就看看新的,”叶春杉松了口气,也不过多追问,“之前你爸给你介绍的那个,端午节的时候,因为出了点意外你们两个没碰上,他从外地回来过年,你们要不要见见?”
“算了,没心情。”
“那之前那个叫谢临宵的小伙子也很不错啊,你在日本的时候,人家也经常来探望我们。”叶春杉说,“我准备了一些年节礼物,你去给人家送一套,礼尚往来。”
“哦,好。”
白听霓发消息问了谢临宵。
谢临宵:【我们都不在京港,回外婆家过年了。】
白听霓:【那就算咯。】
谢临宵:【你几号走?】
白听霓:【初五就得走,只请了七天假。】
谢临宵丢过来一个狗熊叹气的表情包,【啧,那是碰不上了,太可惜了。】
白听霓:【那我把节礼交给你们管家好了。】
谢临宵:【我是可惜你那点东西吗!】
白听霓:【怎么,谢少爷家大业大看不上我们这点薄礼。】
谢临宵发过来一个掐脖疯狂摇晃的表情包:【礼薄不薄的不知道,你这个女人真是够薄情的。】
初二晚上,梁序声和杜瑛走完女方亲戚从她家出来。
两人走出大门后,便各自收敛了笑容。
几分酒意上头,他随手扯松了领带。
到了梁园后,杜瑛回到房间,说了声“卫生间我先用”,梁序声转身去了客厅的卫生间。
他今天喝得有点多,恍惚好像听见哪里有女人细微的呜咽声。
以为自己耳鸣了,他摇摇头,走进了卫生间。
手搭在皮带扣上,另一只手按下灯光开关。
然后,他看到了角落里咬着手指的女人。
她大约也是喝了些酒,身上还有一些被溅到的红酒的痕迹。
样子有些狼狈。
被刺眼的光晃到,她抬起头,双眼木然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然后,在看到他打开皮带扣的动作时,瞳孔骤缩,她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然后用双手死死抱住了头。
梁序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酒醒了一半。
蹙眉看去,认出了是倪珍。
“别叫了,是我。”他走过去,手按在她不停颤抖的肩膀上,“你怎么了?简之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的触碰和靠近,对此时的倪珍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又发出一声尖叫。
梁序声心下烦躁,上前一步,捂住她的嘴:“安静点,一会儿老太太要被你吵醒了。”
嘴巴被捂住,巨大的恐慌淹没了她。
凭借本能,她狠狠咬在他虎口上。
梁序声吃痛,猛地抽回手。
“你疯了!”
倪珍突然站起来,一把推开他,跑了出去。
在家里的日子过得飞快,年味还未散去,白听霓就要收拾行囊返回日本了。
生活被强行拉回正轨。
她让自己忙碌得像一只旋转的陀螺,试着用这些填充那段根本未来得及开始就结束的感情留下的空旷感。
山崎先生给她安排了新的学习任务,去东京远郊一家以精神康复闻名的高级疗养院,深入学习并体验森田疗法。
森田疗法讲究“顺其自然,为所当为”。
大概就是要求患者老老实实接受自己的症状,真正认识到抵制、反抗、回避是徒劳的,不要排斥它,而是带着症状去生活。
用顺其自然的态度不去控制那些不可控的事物,也要去控制那些可以控制的事物,努力专注于当下应该做的事情。
疗养院坐落在静谧的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