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怔,想起在睢阳书院,两人曾经形影不离,他也曾嗅到过这样的香气,甚至梦中萦绕。当年两人曾如此亲密,只是后来发觉彼此间的情愫,他难以面对,不得不抽身而退,时间长了,便也淡忘了。

    而如今不知怎的,或许是愧疚难安,又或是境遇不佳,他回忆起旧事,竟有些怔忪。

    可惜人已不是当年的人。

    宁臻玉站稳了,立时将衣袖抽开,冷淡道了声“多谢”,便出了巷口,留严瑭顿在当地。

    *

    宁臻玉回到马车上,因方才得知的秘密,仍觉心头直跳。

    他此前确实怀疑过璟王和皇帝之间有龃龉,认为璟王是趁皇帝重病,借机把持朝政。然而如今看来,恐怕皇帝这两次危及性命的处境,都是璟王暗中造成。

    璟王居然能做到两次,他真不知是什么样的势力和手段。

    他回到谢府,神思不属地洗漱一番,睁眼躺在榻上,等谢鹤岭回来时已是深夜。

    谢鹤岭又用他冷冰冰的手去贴宁臻玉的脸颊,宁臻玉居然不像从前一般拿眼睛瞪他。

    “怎么了?”谢鹤岭问。

    宁臻玉望着他,心里忽而想道:璟王这样的势力,谢鹤岭还把人得罪了,到时如何斗得过璟王。

    很快他又觉得这是谢鹤岭的事,自己操心什么。

    他移开视线,轻声道:“我方才听了个坊间传言,你要听么?”

    谢鹤岭在榻边坐下,来了点兴致,“说。”

    “说是去年陛下遇险,与璟王有关。”宁臻玉忽又盯着谢鹤岭的脸,缓缓说道。

    屋内一静。

    烛光下,谢鹤岭面上没有丝毫变化,“谁告诉你的?”

    宁臻玉顿住,“都说了是道听途说,大人揪着这个做什么。”

    这便显而易见了,谢鹤岭眯起眼,忽而捏着宁臻玉的下巴,“严瑭?”

    宁臻玉肩头一僵,很快又觉气恼,偏开脸颊,“是他,又怎么了?”

    他心想谢鹤岭都能和严瑭寒暄来气他,他与严瑭说几句话,打听些要紧事又如何?

    “莫非只许大人和严主簿来往,我不行?”

    谢鹤岭见他眉头蹙紧,面有怒色,笑道:“自然是怕宁公子再伤心一回。”

    宁臻玉这下更是恼火,冷冷道:“没想到大人如此爱重我,竟还担心这个。”

    他心里有气,这便背过身去,闭上眼睡了。

    谢鹤岭转开视线看向灯台上的夜明珠,这会儿正用灰布制成的灯罩掩着,许久不用了。他打量片刻,眼中微妙有几丝不快。

    然而宁臻玉越想越是不甘,想着不能被谢鹤岭这么敷衍过去,忽而坐起身,冷冷道:“方才我问的,你只管说是,还是不是?”

    谢鹤岭见他实在执着,一抬眉,“是。”

    宁臻玉又追问:“你和璟王反目,便是因为你在围猎时救驾有功?”

    他方才忽然想到,璟王和谢鹤岭算是一派的,璟王却对谢鹤岭恨得咬牙切齿,像是坏了什么大事一般,他从前费解,如今倒全都连起来了。

    谢鹤岭慢条斯理道:“我当时是左翊卫中郎将,跟随圣驾,皇帝若有什么闪失,我定然要被问罪。”

    宁臻玉蹙起眉,有些意外:“你不知情?”

    按理谢鹤岭是安北王举荐入京,璟王竟连舅舅下属的面子也不给?

    谢鹤岭哂笑一声:“你若是璟王,打算刺杀皇帝,难道会告诉旁人?”

    宁臻玉听了,心想璟王和安北王看来也不是一条心。

    谢鹤岭接着道:“我若是知道,便早早找个由头称病请假了,谁肯平白被卷进去——想必是我当时不过一个小小中郎将,死了便就死了,璟王哪会管我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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