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屋里这便只剩了宁臻玉和江阳王,一时间落针可闻。
宁臻玉万没料到璟王喜怒无常至此,整个人僵住。周边弥漫的脂粉香气和酒气,已让他隐隐反胃。
江阳王欢喜之余,连喝了几杯酒,瞧着宁臻玉的脸,慢悠悠地又倒了一杯,走过来递给他,“上回相见,本王问你可愿跟随本王,你可想好了?”
宁臻玉不答,看他越来越近,不由倒退一步。
江阳王见他不领情,拂袖丢下酒杯,冷笑道:“你不愿意选,本王已替你选了。”
螭龙金杯落地,发出一声闷响,宁臻玉咬牙道:“王爷抬爱,宁某惶恐,谢大人很快就要下值回府……”
“拿谢鹤岭来堵本王的口?你未免太看得起他!”
江阳王脸一沉,嗤笑道:“你难道当本王是瞎的聋的?谢鹤岭今日要送官员出京,短时间内休想回来。”
宁臻玉一顿,整颗心都沉到了脚底。
江阳王根本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打听好了谢鹤岭不在京中,才来讨要他——等谢鹤岭回京一切都已晚了,哪怕谢鹤岭知道后心有不甘,也多半不会追究。
在宁家获罪,京中风声鹤唳的档口,谢鹤岭绝不会为他得罪璟王和江阳王,不值当。
宁臻玉想到这里,顿觉身上发冷。
他以为如今委身于谢鹤岭的处境已足够糟糕,却从未想过竟还有更加绝望的境地。一触及江阳王的视线,他便觉浑身不适。
他心内不甘,眼看对方越走越近,他咬着牙,一步步往后退去。江阳王却不放过他,眼珠紧紧盯着他的脸,目光黏腻得几乎能滴下水来。
然而江阳王到底是习过武的,只一步猛然上前,便一把捉住他的手臂,威胁道:“谢鹤岭迟早要死,你现在依了我,还能少受些罪。”
宁臻玉只觉被他碰触便已是受罪,再也忍不下去,嘶声道:“放开!”
他挣扎间跌在地上,撞翻了酒案,酒壶并着酒杯哗啦倾倒一地。
门外有人听得声音,立刻道:“王爷?”
这人似乎是江阳王的随从,听屋内动静不小,犹豫道:“王爷,老王爷说了,谢鹤岭最恨别人抢他的东西,您还是……”
江阳王捉着宁臻玉的手臂,只觉一阵浅淡檀香,此时正是心旌摇动之际,听得这丧气话,冷笑道:“那又如何?从前在西北,本王不也要了他的军功,他敢有异议?”
此话一出,宁臻玉顿时怔住。
江阳王这才清醒几分,自知失言,懊恼之余更大怒道:“全都滚出去,妨碍本王的好事!”
门外的随从哪敢再留,这便退了出去。
宁臻玉怔愣片刻,看着江阳王这张浮着酒气的脸,终于解开了之前心里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江阳王这一副酒囊饭袋的模样,如何能在西北立下赫赫战功——原是谢鹤岭的能耐。
京中都传谢鹤岭在西北时曾在江阳王座下效劳,如今看来全是颠倒之言。
连带着谢鹤岭对江阳王格外厌恶的、匕首一般的目光,和江阳王下属对谢鹤岭的微妙态度,都有了解释。
许是宁臻玉眼中的惊愕过于明显,江阳王仿佛被人看穿,恼羞成怒,一把捏住宁臻玉的手腕,切齿道:“你敢如此看本王?”
宁臻玉登时吃痛,咬牙忍了。
他眼角瞟着门窗,想着此时太阳将要落山,待到天黑,林管事便会按吩咐来璟王府接自己,到那时……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他心里祈求璟王还不打算和谢鹤岭彻底撕破脸。
思及此处,宁臻玉忍着反胃感,望着江阳王,放缓语气道:“方才听那人所说……谢大人那般权势,竟也要对王爷低头么?”
他原就生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