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王微笑道:“自然是怕掏空了江阳王。”

    宁臻玉只将视线移开,心里有两分尴尬,不知怎的,他看到那两道人影,想起的是自己和谢鹤岭。

    然而很快他又觉得不对,蹙眉转回了视线。

    只见那两道拥在一起的人影,隐约间可见其中一人有几分眼熟,竟是璟王生辰宴上那位侍奉在璟王身侧的,蝴蝶一般的美人。

    他美丽的脸已消瘦,纱衣下隐隐可见肋骨,连当初那几分妩媚风流之色也消失了,唯有刻意强装出来的沉沦。

    他的手似乎也有些问题,竟是软垂着的。

    宁臻玉只看了一眼,便想起秋茗麻木的痛苦的脸。

    他心里忽而起了个荒谬的猜测,令他不愿意再想下去。

    空气愈发炽热,这两人行着欢好之事,极尽亲密,然而等到动真格时,竟是那高壮些的年轻仆役转身跪伏下去,纤细的美少年用软垂的手,扶着他的腰背。那美少年身上的纱衣原就堪堪蔽体,这么一番动作下来,再不能遮掩。

    江阳王的眼睛紧紧盯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他急促的呼吸声陡然滞住,像被忽然间捏住了脖子。

    只见一片刚愈合的丑陋伤疤,没有任何想象中的美色,这少年竟是要用残缺的躯体借外物行事。

    这简直是一场折磨,两人脸上俱都露出痛苦之色,还要勉强做出欢愉之状。

    璟王在上首哈哈大笑,轻拍扶手,仿佛真正欣赏得趣。他身旁侍酒的美人显见惧怕,背脊发颤,却不敢表露,顺从地随着璟王鼓掌媚笑。

    江阳王离得近,整个过程看得清楚分明,只觉腹内一阵翻江倒海,呕得厉害。他忍不住大骂道:“倒人胃口!”

    他不是没玩过小内侍,到底都是收拾妥帖的,此刻也无法忍受这畸形血腥之状,起身一脚踹翻酒案,指着璟王大骂道:“你有病不成,叫人看这个,你这疯子!”

    璟王仿佛没听见,竟还拔下身旁美人挽发的金簪,丢在堂下作赏赐。那美少年用无力的手捡了金簪,像是知道该做什么,一把扎在高壮仆役肩上,用足了力气,立刻见血,背上尽是扎出来的伤疤。

    眼看这荒唐场景,宁臻玉再也不能忍受,紧紧扶着桌案,几乎要将酒水呕出来。

    *

    江阳王大骂着疯子愤然离开,这戏码也总算到了尽头。

    那倒在地上的高壮仆役已气息奄奄,显然不堪折磨。宁臻玉原先以为那美少年受的刑已足够残忍,这高壮的仆役却似乎更招璟王的恨,生生要折磨致死一般。

    然而周边的那几名少年,依旧随乐起舞,不敢停下。

    璟王观赏片刻,见那美少年握着金簪茫然不知所措,他终觉无趣,负手走下台阶,正瞧着宁臻玉惨白的脸。

    “宁公子感觉如何,可还痛快?”

    他见宁臻玉不说话,微笑道:“那仆役挑断了他的手筋,他恨得要命,本王给他一个机会罢了。”

    宁臻玉盯着桌案,隐隐察觉了璟王想说什么。

    璟王踱步过来,走到他身侧,一手放在他肩上,俯下身来。

    “本王,也能给你这样一个机会。”

    第43章 鼓动

    他没有明说,言语中却有种微妙的挑唆鼓动。

    宁臻玉望着那名美少年手中握着的沾血的金簪, 沉默片刻, 忽而道:“王爷若能给我这个机会,您自己为何不用?”

    璟王似乎没料到他开口的第一句竟是这个反应, 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道:“那自然是因为, 枕边人的刀子, 才是最难防的。”

    他能感觉到璟王的视线一直下滑,似乎瞧见了他颈上的痕迹——他确信自己已经遮掩好了, 忍住了抬手捂住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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