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勾勾搭搭眼神拉丝,幸好他们的爹下葬了,不然非要在棺材里气得活过来不可。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91章 浅碧轻红为人证
翌日。万年县衙再度开堂。
崔承溪从来都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每日得见他,都像个永远都有活力的快乐小狗,蹦着跳着笑着闹着。可如今,他却奄奄一息跪立在堂下,惨白的嘴唇哆嗦着,听着堂上的史虞问话。
史虞的结发妻子张鸢一脸憔悴地依旧站在围观的人群中,冷冷盯着史虞。
史虞内心冷哼一声,拍下惊堂木,示意今日继续开庭审理崔承溪辱尸案。
昨夜,张鸢得知好友苏红蓼的三哥,崔家三郎被丈夫仗责关押,内心不满,第一次去了那两名美妾的住处,把史虞堵在其中,质问他为何囚禁好友的兄长。
史虞饮了酒,被两个美妾一人一个捶着腿,痛快又张扬,完全不似那一日在张凤鸣眼前的拘谨。他面对斥责自己的妻子,装出一副阳奉阴违的神情,口里说着明日便放,待张鸢离去,却故意在屋内大声与美妾吐槽妻子,一个妇道人家,生不出儿子,却手长管太多。
张鸢并没有选择与史虞撕破脸,当晚就找了管事,把她嫁来史家两年的全部账本搬了过来,她一夜未眠,守着算盘过了一整夜,居然真的被她在账本中找到了几处奇怪的地方。
一则,史虞这两年,每年年末都有两笔大额进账。一笔是一千五百两,一笔是两千两。
要知道,史虞任职明州城的七品县令,每个月的月俸也不过就是一百两纹银并一百石大米。大米史家上下吃不了那么多,张鸢会命管家要么去城里的铺子折现银卖了,补贴在下人的月俸里。要么就换成面油肉菜去厨房改善伙食。史虞一整年的俸禄也不过就是一千二百两,这两笔进项,着实可疑。
还有些大额支出,包括官员之间的礼数往来,婚丧嫁娶的奉仪,逢年过节的贺礼,史虞这些俸禄银子,单单只够他维持着这个小家的支出。他另觅的那两名美妾,也皆是买来,光是这两人便要了总共一千两的银子。
张鸢嫁过来别说享受荣华富贵了,光是自己的嫁妆便贴补了不少,可史虞这两年额外收的这三千五两银子,却是一分钱没有放在公中的账户。
而他自家的一些地产收租,每年也不过就千余两,仅仅只能维持那些官场上的交际,实际上家中可用的现银,也不过一个手数得过来。
张鸢下决心查账,主要是对史虞彻底失望。
她受苏红蓼的影响,从身体与心灵彻底不想依附男子,加上史虞自从美妾归来,去她房中行夫妻之事也是为了能早日再让她怀孕诞下所谓能继承家业的“嫡子”。可张鸢从中亦t感受不到任何的愉悦,只有例行公事的无趣,甚至是耻辱。因为他说“你为何就不会换个花样?玫娘与瑰娘,那三个洞可都能供我驱使呢。”
她并不拘泥于夫妻间的花样,她只嫌恶史虞这句话。女子在他眼中,便只有洞可用……如此恶劣之人,却也有一个还未满半岁的嫡女……未来难道他也如此看待女儿的功用吗?
张鸢决定,先斩后奏,先把财政大权理一理,把自己的嫁妆归拢妥当,再亲自写一封和离书甩在史虞脸上。
她一夜未睡,却又听得前院涌来许多百姓来看史虞开堂。
把算好的账本合上,又不放心地锁在了自己的妆奁匣中,可往前走了两步,张鸢又觉得不妥,还是把账本拿了出来拢在自己袖子里,这才出了角门绕到前院的县衙去围观。
张鸢围观了好几次史虞的断案,若说第一次的时候,还与自己的闺蜜柳闻樱站了不同的方向,而上一次与这一次,她却更觉得闺蜜情天长地久,夫妻情恩断义绝。
史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