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放进乾坤袋,仿佛这不是一件普通的衣物,而是什么无价之宝。
楚明筠换回了自己道袍。那道袍以精蚕丝制作,内里缀满了符箓,是楚明筠的护身法宝之一。
换完衣服,他又从乾坤袋里拿了三个铜钱,起了一卦。他盯着卦象看了半天,然后忽然肩膀一松,放下心来。
楚明筠不能替自己占吉凶,但是他看了宋清和未来几天的运势——大吉。既然如此,楚明筠的运气也不会太差。
楚明筠放松了些心情,取出一张符箓掷向空中,那符须臾间便幻化出一面明镜。镜中人略显憔悴,但依旧眉眼如画,惹人心动。楚明筠一边梳理着打结的长发,一边自然而然地低声哼唱起方才那首童谣:“小姑娘,会梳头,一梳梳到麦子熟。”
他倒没想到自己还会记得父亲唱过的这首童谣。
楚明筠对自己的父亲林毓渊的印象并不深,事实上,在他成长过程中,没有几个人会主动和他提起林毓渊。他曾经多方打探,但是亲友师长都讳莫如深闭口不言。
楚明筠对林毓渊的唯一印象是——他会梳头。每次找先生上课前,林毓渊就会让穿着大花棉袄的楚明筠坐在一把小小的竹椅上,然后用木梳子给他梳头,扎两个小髻。
梳头的时候,林毓渊就会开始唱这首歌。
“麦子磨成面,芝麻榨成油。”
当年的楚明筠不懂,为什么自己要梳着女孩才用的双环髻,扎着彩色的发带,穿着偏大的彩纹花格袄。父亲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时总是那样小心翼翼,仿佛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