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看去,目光陡然顿住。
季盏明找到了墨盒,正朝他走去,自然也发现了青年的视线。
他循着望去——人工智能展览会资料。
4月份的那场。
相亲的时候他说安排讲解员以此拒绝对方的那场。
季盏明:“……”
林云序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那场展览和林云序有关的后续,季盏明确实没有再了解。
于是他现在问道:“所以后面邀请函你真的给朋友了?”
林云序点点头:“当然,我当人情送出去了。”
“……”
季盏明就知道,他不仅不会吃亏,还会为自己谋得最大的利益。
“这是机密资料吗?”
“不是,你看吧。”
林云序就拿了出来,垂头仔细翻阅着。
季盏明看着他发顶,蓦地开口:“需要讲解吗?”
林云序头也不抬,温声反问:“讲解员来?”
季盏明无声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来。”
林云序看向他,眼里闪过笑意,将资料拍进他怀中:“我去拿电脑。”
林云序拿着电脑和纸笔再次进入了他的书房,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解释道:“其实上次就算我们之间没有相亲的问题,你安排讲解员我也不会去的。”
林云序抬头朝他笑了下:“我需要的价值,是你。”
季盏明坐在他的身后的沙发上,直直看向他。
青年似乎不觉得这话如何,已经回过头一边翻阅着纸质材料,一边风轻云淡道:
“讲解员接触到的核心和了解的内容有限,我自己在官网上大概也能看到。”
“身为技术出身的创始人,你所了解和能聊及的深度完全不一样,而且我喜欢和逻辑性很强的人说话。”
听到这话,林云序不知道季盏明想到了什么,垂头笑了一下。
正是因为他笑得不多,以致现在这些不带任何趣味性、如此平凡简单的话语能让他笑,才会显得这样奇怪。
“哪里好笑?”
季盏明摇了摇头,反问道:“一般人可能只是觉得和有逻辑性的人说话更舒服,但并无相应要求,你为什么会格外要求这点?”
“职业病。”林云序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加上母语,我能双向翻译进同传箱工作的语言有4种,还有其他3种熟悉程度能作为基本生活语言,所以每次有人说话,我脑子里好几种语言在打架。”
“控制不住不去翻译和深究语法,如果讲述者逻辑不清,我脑子里还得多一个步骤,捋清逻辑。”
说完,半晌没有听到男人的回应,林云序仰头望去,就见男人正安静地看着自己。
林云序挑了一下眉:“开始吧。”
季盏明拿过一旁的资料:“所以你对我的讲解有什么要求?”
“不需要你为了让我听懂而精简化语言,以你对待同行交流、默认我能听懂的标准来。”
毕竟坐在同传箱里的时候,他们听不听得懂不会被纳入考量。
“如果能用该领域内的行业黑话更好。”说到这里,林云序感叹了声,“各行业的黑话真的很麻烦,很多都是新创,在别的语言背景下完全没有对应的词汇。”
“总之不明白的地方,我会自己标记,隔一段时间累计问你。”
季盏明应了下来:“好。”
静谧的书房里,一时只有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时不时传出笔尖划在纸张上的摩擦声。
因为本就是最熟悉的东西,季盏明驾轻就熟,几乎可以不用看着资料。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