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假寐,只能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阁下,老宅到了。”
“嗯。”赫伯特缓缓睁开了眼,昏暗的光下,他眼中的红血丝似乎更加多了。
这可能也是他不愿意过量饮酒的原因,大量酒精游走在他体内,让他看着比平时要狼狈许多,并不是一个体面雄虫该有的形象。
老宅在深夜已经陷入寂静,几个值夜班的侍从在管家的带领下在门口安静等候赫伯特的到来。
赫伯特一到,管家就恭敬地迎了上去:“阁下,您的卧房已经备好,请问您现在是否要先用点醒酒的食物?还是先洗澡?”
“我雌父呢?”赫伯特边往里走边问。
刚刚的车上小憩让酒劲散了不少,他快步往里走,步伐稳得就像未曾喝醉一样。
管家跟在后边,回答:“先生在您说要回来前已经睡了,所以我们还没有将您回来的事告诉他。”
赫伯特不置可否,朝跟在后边的数个虫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不用跟在我后边了,我这里暂时用不到你们。”
“是。”一群虫停下了脚步,恭敬地在赫伯特身后行了一礼,等看不到赫伯特的身影后才散去。
赫伯特继续往亚特的卧房走,脚步声被地毯吸收,一路走过都悄无声息。
老宅的面积很大,走廊也格外宽敞且长,边上安了壁灯,在亚特入睡后就调成了夜晚模式,变得昏暗低沉。
赫伯特没有进到亚特的卧房,而是独自坐在了外边的走廊上。
走廊上放了丝绒软凳,每个房间外都有几个,专门为在门口等候的虫准备。
以前这里热闹的时候,常常有造型师或是美容师在这里坐着等待。后来赫伯特的雄父菲力克斯来得少了后,这些服务虫出现的频率也急剧下降。
而现在赫伯特坐在这里,仍旧能记起小时候这走廊外边热闹的景象。
那时的亚特和菲力克斯,正如胶似漆,恩爱缠绵。
可惜。
……
二十多年前的深夜。
年幼的赫伯特做噩梦惊醒,空荡荡的房间尽管有夜灯,也依旧昏暗,仿佛暗处躲藏着妖魔鬼怪等着他一闭上眼睛就跳出来。
他仍沉浸在刚刚恐怖的梦中,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区别。夜晚过于安静的房间,也催生出了他内心的不安。
他的房间和主卧并不挨在一起,房间的隔音又好,从他的房间听不到主卧的动静,从主卧自然也听不到他房间里的动静。所以即使他大声喊自己的雌父,也不可能将他们引过来。
他害怕了好久,犹豫后还是跳出了被子,穿上鞋就快步往雌父的房间跑。
这个时间,老宅里格外寂静,仿佛沉睡的巨兽。
赫伯特白天听多了故事,就总觉得这种古董房子昏暗的角落里可能正有双眼睛盯着他,可能是幽灵,也可能是某种夜晚穿梭在古宅的神秘物种。
他埋头就朝主卧跑,等跑到主卧门前正要敲门时才发觉异常。
深夜,主卧的大灯并没有关,从宽大的双扇门的门底缝中漏出光亮。
里面的两个虫也并没有入睡,劈里啪啦瓷片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亚特,你派虫跟踪我??!”愤怒的声音似乎是他雄父的。
和平日里满面春风和善亲切的态度不同,这样的雄父让赫伯特感到陌生又害怕。
另一道声音却格外冷静:“雄主,这只是例行保护。”
然而赫伯特却听出了其中的异样,他雌父和他一样,心里想的越多,声音越是平静。这不是一个脱口而出的答案,真实情况如何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显然,他雄父也没相信:“保护?亚特,你以为我还是刚和你结婚时的我吗?会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