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出发,申时前回来。”
这便是答应了。
静姝心头一松,却又更紧,夫君答应得这样勉强,回门时该如何面对父母?
回门的马车里,气氛凝滞。
潘君瑜坐在一侧,闭目养神。静姝坐在另一侧,偷偷打量她的侧脸。
晨光透过车帘缝隙,在夫君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他的睫毛真的很长,鼻梁挺直如刀削,唇线分明,静姝发现,夫君的唇色很淡,几乎没什么血色。
“看什么?”
潘君瑜忽然睁眼,静姝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发烫。
“没,没什么。”
马车继续前行,轱辘声在青石板上回荡。经过观前街时,外头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热闹的人间烟火气透进车厢,却融不化里头的冰冷。
汪府到了。
潘君瑜先下车,转身伸手扶静姝。这是礼节,他做得无可挑剔,手稳稳托住静姝的手臂,力度适中,却透着距离。
汪父汪母早已候在门口。见女儿女婿同来,脸上笑容真切了许多。
“岳父,岳母。”潘君瑜躬身行礼,姿态恭谨。
席间,汪父问起备考之事,潘君瑜答得简明扼要;汪母问起潘母身体,潘君瑜说母亲安好;问起新婚可还习惯,潘君瑜说“一切妥当”。
一切都合乎礼节,却也止于礼节。
静姝坐在一旁,小口吃着母亲特意吩咐做的樱桃肉。甜腻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心里却泛着苦。
午膳后,潘君瑜起身告辞:“小婿还要温书,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