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只能咒骂一声,“闭嘴!”
偏偏那扰人心神的声音还在不知死活地试探:“师叔?”
花月息拍了下那按着他的手,不想理会那又一次改变的称呼,只道:“滚开。”
那只手当即就僵住了,花月息闭上眼睛不去看,他脑子里的声音吵得头都要爆炸了,哪里能分出心思去留意徐容林的感受?
良久的沉默中,花月息能感觉到徐容林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闭着眼睛,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徐容林弯下了腰,将头伏在他耳边,“哥哥生气了?”
花月息是很生气,若不是现在他头痛欲裂,必是要揍徐容林的。
可徐容林不这么觉得,他正得意自己坏了花月息的谋划,如今还和花月息关在同一个牢房里。
“好哥哥,现在是我胜你一筹,有什么怒气暂且先忍着罢。”
“你说什么?”
花月息猝然睁开眼睛,声音冰冷而沉稳,命令道:“你再说一遍。”
徐容林还是对他浅笑:“我说——”
“啪——”
徐容林先是一愣,伸手碰了下有些发麻的右脸。
花月息竟然会扇他的脸了。
放在以前是绝不会发生的。
他叫花月息哥哥,花月息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眼神落在花月息有些颤抖的手上,花月息用的那只手,正是肩膀叫他伤了的那边。
大约是扇他的时候用了太大力气,缠到中途的绷带散了,伤口有些裂开,流了些血。
徐容林的眼神黯淡下来,顶着发麻的脸,向花月息伸出了手。
花月息还来不及躲开,他的手指就已拾起散落的绷带,在一片寂静中将那伤口严严实实地包扎好了。
花月息见他在自己肩膀上打了个结,冷着脸道:“不是很会说吗?现在怎么不说了?说话。”
徐容林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不语。
“哑巴了?”
徐容林突然抬起手,中指的侧面有一抹红色,是刚刚不小心蹭到的花月息肩膀上的血。
他像是听不到花月息的话,在对方的注视下,唇缝间伸出一截柔软,将那抹嫣红卷入口中。
喉结滚动,眼中贪欲翻涌,微哑的声音钻入花月息的耳朵。
“甜的。”
“……”
徐容林牢牢抓住花月息的手,“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恢复记忆的?”
花月息看人装乖,面上不为所动,惜字如金道:“第二晚。”
“那么早就发现了,怎么没有跟我说?”
“难不成你指望着我得知你恢复记忆喜极而泣,跟你相亲相爱,”花月息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做你的春秋大梦。”
他说完,就见徐容林的下颌紧了紧,偏头咬牙道:“你生气,我不同你说这个。”
“什么时候说什么轮得到你做主了,”花月息继续咄咄逼人,“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当年是怎么耍我,又为什么迟迟不能恢复记忆的?”
花月息想着,如果他们俩不是在这种情境下坦白一切,那场面一定会难看得多。
反倒是如今的情况,他还要压抑着弯刀带来的影响,徐容林也千方百计地阻挠他。
让他们都藏着掖着,不把最阴暗的那一面袒露出来,保有表面的平和。
如果徐容林现在是原形,那肯定是一身绚丽的羽毛都黯淡下去了。
他心虚。
为什么没有恢复记忆?
反正答案不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如果花月息猜到了,那就挨巴掌就是,早说早挨打,不说不挨打。
于是徐容林选择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