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初春,徐容林才睁开了眼睛。
“师父。”他因长久的沉睡而声音低哑,眼神也不似之前那般清明。
温如遇轻叹一声,“醒了就好。”
“师父,我……”徐容林一顿,坐起身摇了摇昏沉的头,他该说什么来着?
“我……我给您添麻烦了。”
他想了又想,才从记忆深处翻找出自己和师叔下山,却遭到摘星楼追杀,一路狼狈赶回红霞山的记忆。
“都是小事,”温如遇走过来看他的眼睛,关切道:“你有什么不舒服么?”
徐容林下意识按了按心口的位置,眉心微微蹙着,迷茫道:“……没有。就是睡久了,有点迷糊。”
他四周看了看,“师叔……师叔还好吗?”
温如遇闻言静了下,看上去很想叹气,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说“你先休息”便走出了屋子。
徐容林再次环视了一圈屋子,发觉除了自己再无其他人,莫名产生一种没有缘由的急躁,让他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
可除了这里,除了红霞山,自己还能去哪里?
他的思绪有些混沌,识海之中似有一团散不去的雾气,以至于总觉得心口沉闷。
他走出屋子,试图用那微凉的空气驱散胸腔中的不适,却没有什么效果,只得作罢,又关上门转身。
屋中角落里的一盆张扬盛开的花就这样闯进他的视野,是师叔送他的花。
妖异的红色花瓣卷起,一朵朵紧紧簇拥在一处,徐容林嗅到了淡淡的清香。
【这花放在这,你不要动,能让你睡好觉的,知道了吗?】
他身体一僵,好似被当头打了一棍。
而刚离开的温如遇则去见了云祈双。
“师尊,有师弟的消息了吗?”
今日的云祈双隐隐带着些凶煞之气,坐在那里擦泛着寒光的剑,“鸣鸿派禁地,招惹戾煞去了。”
“戾煞?!”
温如遇当即有些坐不住了,可他自几百年前踏进这红霞山开始,便做了一生都不再离开的承诺。
他看了看明显面色不善的云祈双,“不如……”
云祈双听了手上动作一顿,犹豫道:“总用这一招是不是有点老套?”
“可这招好用啊。”温如遇小声说。
而远在鸣鸿派的花月息默默咽下喉间的腥甜,倚在一棵树上长舒了一口气。
这徐容林,可真是不能有半分松懈。
他本以为这一觉能让对方睡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没想到竟然醒了。
旁边的人见状关切:“你怎么样?还好吗?”
花月息直了直身子,“没事,继续吧。”
他现在正处于仙门大比所需的猎魔场,此一行便是要激发这里魔物的魔性。
之后再由参加大比的修士将其斩杀,花月息的幻术,恰好是最快速的方法,于他而言很是轻松。
反倒是远在千里之前的徐容林比这场子里的魔物难控多了。
心下稍定,花月息看向这个与他同行的人,说是协助,实则监视,那帮老头子还是不信任他。
不过跟他同为元婴期的修士他还不放在眼里,他笑着指了一个方向,“走吧,去那边看看有没有魔物。”
那人便跟上了,走了一段距离后,脚步微微一顿,花月息看准时机消失在他眼前,这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鸣鸿派猎魔场展露于人前的只是些品级不高的魔物,真正镇压着的则是更为令人惊惧的存在——戾煞。
花月息这次的目标就是它。戾煞性情贪婪,贪欲不灭它便会永生,口水可使人堕魔。
鸣鸿派的人一贯做事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