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皇兄已经陷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枉我一人在京都城苦苦经营这么多年还想着你。”
花月息想要达成所愿,他的盟友从来都不会是贵妃,而是谁也想不到的云生瑀。
他的记忆停在失去徐容林的阶段,有什么理由不去复仇呢。
而想到当下的徐容林他心念一动,却还是不足以让他转身离开,而是迎上云生瑀的目光。
“我的目的多少年都不会变。”
可现在不过短短几日过去,花月息已经不确定再回到几天前还会不会做出那时候的选择。
记忆一点点恢复,徐容林不再是他怀疑的对象。
他也记起自己向徐容林靠近的每一步都将徐容林越推越远,如同那被丢在淤泥中失了原貌的花,明明他给出去的时候不是那样的。
如今他要另辟蹊径,徐容林却对他说“重新开始”。
造化弄人,他没法回头了。
花月息无数次跟云祈双和温如遇说自己已经放下了,因为当徐容林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再计较当年的事情就没什么意义。
可徐容林偏偏涅槃失败失去记忆,就是完完整整地回到他身边,空白的过去就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裂隙。
花月息努力过,可惜用错了方式,导致裂隙越来越大,即便心意相通,也还是心存芥蒂。
都这样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善罢甘休?
他等待的每一年,徐容林望向他的陌生又厌恶的眼神,他都想让那些笑着将他当做蝼蚁的人付出代价。
他的仇人,从来不只有云永州。
他们,都得死。
他可以用二十年来谋划,虽然搁置了一段时间,但重新拾起也不算难。
至于徐容林。
徐容林会好好的,不仅好,还会将当初失去的,都拿回来,谁也抢不走。
他的徐容林以后会站在最高处,无需再受制于人,只需随心而动,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偏偏眼前的徐容林不想给他时间。
花月息所行之事似乎都差那么一点点。
他年少时只要听话一点没有跑到猎场,就不会捡到徐容林。
二十多年前只要谨慎小心一点徐容林就不会看出端倪替他去死。
和徐容林重逢之后只要再有耐心一点就不会让徐容林那么厌恶他。
那日在合欢宗的药泉只要别那么赌气就不会喝下令人失忆的药水,让他和徐容林的关系更糟。
要是再犹豫几日,可能就不会再踏入京都城的漩涡……
可当他重新入局,记忆回来了,徐容林也回来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容易意气用事,却还是没有深思熟虑,回望过往他的每一步都走错了。
无法回头,无法纠正,只能走下去。
有什么东西一滴一滴地代替拳头砸在了徐容林的脸上,却比拳头更有效。
徐容林动作生生顿住,所有的不满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手足无措,明明泪水都掉在了自己的脸上,他却坐起身争先恐后地伸出手去擦花月息的脸。
“别……你别哭……”
“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一次呢?”
“我听的,”徐容林忙不迭地说:“小师叔,我真的听的。”
这话好像有用,因为花月息开始愣愣地看着他,连眼眶中的泪水也像是愣住而停止了。
徐容林轻轻地摸摸他的脸,“我听话的。”
花月息听着那一声“小师叔”才觉得失态,他怎么能在徐容林面前发泄不满呢?他做错的事又和徐容林有什么干系?
他带给徐容林的似乎只有苦难,他有什么资格对徐容林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