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点长进没有,还被国师说小心走火入魔给赶了出来。
等回来,阿锦那小子就不见了。
对,字面意思上的不见了。
“后来呢?”
徐容林成了一个听众,听他和阿锦的过去,面上一丝波澜也没有。
殊不知,在他看不见的袖中,这人要把袖口扣烂了。
“还能怎么样,由着他呗。”花月息无奈道,“他原形在树上待了好多天,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人哄好。”
或者说不这样又能怎么办呢?
妖精的寿命远比他这个修为低级的凡人要久,他答应阿锦,陪他几十年,之后便是阿锦一人的生活了。
总该要阿锦在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里尽可能地顺心顺意吧。
徐容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呼吸都变得难忍,“你就那么惯着他?”
“没办法,谁让他是我养大的呢。”
但花月息心里清楚,他那时的拒绝更多的是对关系变化的惊恐,阿锦与他大于一切,他并非全然无意,他只是不如阿锦醒悟得早。
他做什么都慢阿锦一步。
他看作弟弟的少年,才是为他遮风挡雨、献出一切的。
“那他是怎么死的?”徐容林问。
第19章 梦醒
阿锦是怎么死的么?
眼前这样问他的徐容林是阿锦的延续,没了那份记忆,一下子就成了局外人,跟他划清了界限。
花月息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了一个罐子里,苦涩的液体浸泡着他,难以呼吸,张嘴就会吞如难以下咽的苦。
徐容林就是那个控制他的人,他的一句话、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能让他得到短暂的解放,但也会让他更加痛苦。
一瞬乐土,一瞬苦海。
偏偏徐容林对他的苦痛无动于衷,高高在上。
花月息看着徐容林的脸,那种曾短暂的觉得自己错了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到了。”他停下脚步,没有回答徐容林的问题。
黄金台都是为云州国立下汗马功劳的臣子,梅老将军留名在此。
如果不是徐容林背叛了他,他是不打算来的,他没脸来面对当初耐心传授他枪法的梅老将军。
但现在他想给徐容林一个机会,他要看看,徐容林到底有多恨他。
这样,他才能从一个不切实际的沉疴旧梦里彻底清醒过来。
黄金台上站着一个容貌艳丽的女人,在这里碰上梅含雪,花月息并不意外。
似乎只有梅含雪,也幸好是梅含雪。
二十多年过去,梅含雪已经五十多岁,但因涉足修炼之道,看上去也只是比当年多了几道眼尾的细纹,不显老态,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这就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贵妃娘娘。
哪怕只有花月息这一个便宜儿子,她也能几十年如一日地得到陛下的宠幸。
“你待在这。”花月息侧头跟徐容林说,随后一步一步踏上台阶。
梅含雪站在那看他,明明是有求于人的,却在等着花月息先开口。
这人还是这样,花月息讽刺一笑,“你竟然有脸站在这。”
“我怎么没脸,”梅含雪道,“我若是想,拆了这里都行。”
“你就没在梦里见过他们、一丁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你怎么还这么天真,我若是有那种东西,站在这里的就不是我而是他们了。”
梅含雪的笑容比他还大,看他像是看着什么笑话,“梅含雪要不是凭着跟我相似的样貌,能得到宠爱?她的一切都是拜我所赐,我拿回来是应当的。”
花月息当年听过一些自己亲生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