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眼的黑衣,在夜色之中鬼鬼祟祟溜进他的院子。
花月息睁开眼,感知到熟悉的气息,默默收了声息。
以徐容林的水平,若是花月息有心躲着,就是他站到徐容林眼前去都不会被发现。
来人轻手轻脚翻进他的屋子。
“花月息?”
“小师叔?”
“哥?”
花月息挑挑眉,徐容林这是又傻了?还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
那时的花月息想不通,但现在的他知道了。
他几天没出现,徐容林以为他下山了,来这里贴符纸反抗他的幻术呢。
想到这里,花月息往出走的脚步一顿。
“把你那些没用的符纸都带走,留下一张看我就叫你像今天这样‘清理符纸’。”
他又指指那张多次承受重压的书桌,“把桌子也收拾了。”
随后他没管身后的徐容林径自走了,等他洗了身子回来,发现这人竟然还在。
真是反常。
花月息看他站在书架前收走一张符,甩了甩手中的发尾,“贴得快收得慢,怎么?舍不得你这些符?”
对方慢悠悠转过身,手中一沓符纸被一小簇火焰吞噬,一丝灰都没留下。
花月息懒得理他,几步走到自己的床上躺下。以他的境界来讲,睡不睡觉都无所谓,但他觉得,人晚上都是要睡觉的,便保持着每晚睡觉的习惯。
本以为这下徐容林就会走了,没想到这人一反常态地拉过椅子在茶桌边坐下了。
他看不太清,只看到幽幽一个人影,但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很明显。
“你到底要干嘛?”花月息开口。
徐容林沉默片刻问:“你前几天下山了?”
花月息翻了个身,“没有。”
“…那你怎么……”
花月息受不了他这吞吞吐吐的样子,一把扯下床账,将自己笼在床中,也隔绝了对方的目光,“你到底走不走?”
徐容林讨厌他,他做不到讨厌回去。
但徐容林对他讥讽,他就回以刻薄,长久下来他都要忘记该如何与徐容林好好相处。
他不是听不出徐容林想问什么,但他不喜欢徐容林问得这般难以启齿。
既然对他的关心是这样说不出口的一件事,那他宁愿不要。他要,就要徐容林的全部,指缝中漏出的那点好,他不稀罕。
花月息背对着徐容林,听着对方离开的脚步声闭上了眼睛,自然错过了那道眈眈逐逐的窥伺眼神。
第4章 下山
次日,花月息出现在了温如遇和徐容林师徒面前。
彼时徐容林正在院中挥着虹霓剑练他们云边月的剑法。
修仙世家大多修习剑术,只是百年传承下来,早已不拘泥于剑术。
如今的五大宗门只有合欢宗算是真正用剑的门派,只是他们的剑术远不如双修之法声名远播,以至于有些人根本不知道合欢宗的弟子还练剑。
而云边月虽以剑术为所长,却也并不强迫弟子练剑。花月息走的不是剑术的路子,只是看着眼熟,自己并不会。
他路过时多看了徐容林几眼,这人今日倒没有穿得一身黑,金袍红纹,头顶的发带也是金色的,劈截挑刺动作流畅自然,鱼儿游水一般。
他虽不懂剑术,但估摸着是极好的。
温如遇正坐在房下的阴影中,见他过来问他:“伤如何了?”
花月息坐过去避而不答:“我打算今日下山。”
温如遇倒茶的动作一顿,“伤还未痊愈就要下山?”
“小伤没有大碍。”
他说完就听温如遇叹了口气,“你在那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