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意,但韩颂今一直得陛下信赖,他有什么理由叛变?”黎曜松不解道。
楚思衡摇头:“这个问题我也想不明白。可如今韩颂今所做之事,私通火药、贪污军饷皆能证明他在积攒实力,其心昭然若揭。他与洛明川有着同样的野心,甚至比洛明川布局更深、考虑也更加周全。”
“但最重要的粮草和兵马他还没有。”黎曜松抓住破绽道,“行军打仗,若无粮草兵马,不过纸上谈兵,何况他是想造反,并无朝廷补给。”
“所以他才执意要找赫连氏…或者说,他才愿意假意与我合作,实则是借我之手验证百珍阁究竟是不是赫连氏后人。”
韩颂今不傻,以他的手段,纵然无法查清细节,但大致范围是一定能确定的。他能提供赫连氏最后一次出现在平阳城的线索,说明对裴伊存有疑心,一直盯着她的动向。
只是对方伪装得太好,韩颂今始终找不到破绽,所以他才借楚思衡提出的合作让他帮忙寻赫连氏,就是要借他连州楚氏的特殊身份试探裴伊,以验证她的身份。
黎曜松顿悟:“百珍阁掌握大楚民生经济命脉,只要韩颂今确定裴伊就是当年赫连氏后人,便可逼她履约,从而获得百珍阁的补给。到那时他粮草充足,兵马齐全,再加上火药……”
楚思衡点头认同:“不错,百珍阁背后是整个十四州,控制住百珍阁,便等于将大楚的半壁江山尽数握在手中。韩颂今不去寻北羌和西蛮的那两支赫连氏,除了风险高,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们提供不了足够的价值。”
“要这么说的话……百珍阁会不会出事?”
“以防万一,去看看。”
“好。”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动身前往百珍阁。临行前,黎曜松照例吩咐店小二把酒菜打包好送到黎王府再结账,还特意要了两壶没有冰过的酒。
百珍阁所在的街道平日灯火通明,人流如织。但此刻却是满街萧瑟,既无灯火亦无行人。
两人行至百珍阁前,黎曜松上前叩门,却是半天都没有人回应。
“怎么回事?没人吗?”
楚思衡思索片刻,上前以那夜周如琢带他们来时以“一轻二重一轻”的规律敲响了门。
不多时,门被打开,依旧是那夜给他们开门的老者。
门开后,老者便默然回到柜台后落座,全程都没有对两人说过一个字,甚至一个眼神也没给,仿佛对于他们的到来一点都不在乎。
出于好奇与心中隐隐的不安,楚思衡走到了柜台前,温声问:“老人家,我们来找裴阁主,不知眼下阁主可在?”
“……”
见他没有回应,楚思衡又道:“平日这条街热闹得很,为何今日都早早闭店?可是出了什么事?”
“……”
黎曜松走上前,端详片刻道:“此人莫不是个哑巴?”
“是个哑巴总会点头摇头吧?”楚思衡说着,伸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对方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睫都未颤动分毫。
见无论怎么试探,那人都没有反应,黎曜松索性伸手去探对方鼻息。
片刻后黎曜松收回手,几乎不可察觉地松了口气:“是活的。”
话音刚落,一个冰冷的声音便从两人身后响起:“何人?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警惕回头,只见周如琢端着烛台站在身后,面色不善:“怎么又是你们?还学会不请自来了是吧?”
“什么不请自来,你会不会说话?”一看见周如琢,黎曜松心中便会不自觉升起一股火气,当即回怼道,“百珍阁不是做生意吗?就这种待客之道?还立足百年,依本王看,有你在百日都立足不了!”
“你!”
周如琢正欲回击,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