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真如此在乎这个“王妃”?
楚西驰不动声色收拾好眸中情绪,拱手道:“既然见到皇婶,那侄儿来此的目的便达到了。皇婶怀着身孕,侄儿便不过多叨扰了,告辞。”
说罢楚西驰便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他却突然回头,目光直直落到黎曜松身上。
彼时黎曜松已经走到楚思衡身边搂上了他的肩,正欲开口质问。电光火石间,楚思衡将全身重量尽数落到黎曜松身上。
黎曜松微微一怔,迅速会意换上宠溺的表情,慢了半拍才抬头看楚西驰:“殿下还有事?”
猝不及防对上北境杀神宠溺的眼神,楚西驰只觉得全身一寒,恍若白日见鬼,用最后的耐力保持着勉强称得上平和的语气道:“侄儿与父皇备的贺礼尚在王府门口,皇婶有孕在身,侄儿便不让那些粗人进来叨扰了,还请皇叔派几个人来搬东西。”
黎曜松笑着说好,当即命知初知善与几个侍卫前去搬运。
不多时,院中梨树下便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锦盒。
楚思衡披着大氅,懒懒拿起其中一个锦盒打开,里面的东西倒让他感到意外。
“嚯,这么大一根人参,是想补死王爷的孩子吗?”楚思衡拎起那根足有他半个胳膊长的人参,对身旁整理锦盒的知善打趣道,“这么大一根人参可别浪费了,放到库房存好,日后说不准有用。”
“是…是……”
知善颤抖着接过锦盒马不停蹄往库房走,照理说楚思衡如此主动开口说笑,他应该感到欣喜。奈何身后自家王爷的冷气场太强,一度让人窒息。
用最快的速度搬完东西后,知初也带着其他几个侍卫撤到了院外,生怕黎曜松的怒火烧到他们头上。
虽然黎曜松平日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都是骂骂咧咧火冒三丈,可他真正生起气来却是一言不发的。楚思衡也意识到了这点,才反常地主动开口试图缓解气氛。
奈何作用不大。
但他也没有直面黎曜松的怒火,就这么在他的低气压笼罩下默默做着自己的事。
最终还是黎曜松先败下阵来,大步走到秋千边,俯身单手抄起楚思衡的腰背,径直将他扛到自己肩头。
楚思衡只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却没有想到黎曜松会这么暴力直接上手!
这个姿势令楚思衡感到格外不适应,他竭力扭动着身体,斥道:“黎曜松,你放我下来!”
黎曜松充耳不闻,直接把人扛回暖阁扔回到了床榻上。
身下足够厚实的锦被并未让楚思衡有多大感觉,倒是被黎曜松扣过的腰开始隐隐泛起酸意。
将人安置回床榻上后,黎曜松便走到旁边的柜子开始翻箱倒柜起来。楚思衡预感不妙,当即起身下床准备逃离,却再一次被黎曜松以不容拒绝地力度扛回到床上。
这次不等楚思衡反应,熟悉的机括声就在耳边响起。楚思衡定睛一看,只见自己脚踝上又多了一条赤金细链!
“黎曜松,你……”
不等楚思衡把话说完,又是一阵“咔嚓”声响起,一条比金链长一些的月银细链绑上了楚思衡另一只脚踝,与那根赤金细链一起绑在雕花床柱上。
金银细链相互交织,再次将他困在了这华丽温暖的笼中。
楚思衡不敢置信地望向黎曜松,忍不住加重了语气:“黎曜松,你发什么神经?”
黎曜松眸色一沉,替楚思衡盖好被子掩去那两条细链,哑声道:“你实在太不守信用,太会骗人了……唯有将你锁住,才能让人安心。”
“锁住?呵…”楚思衡冷哼出声,“黎曜松,你明知楚西驰想看什么,也明知该如何才能打发走他一绝后患,为何非要冒险与他周旋?他这种人,越是周旋便越是疑心深重,你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