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楚思衡在他怀里紧咬着牙,高热带来的酸痛让他忍不住浑身发颤,额前的碎发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略显狼狈。他的手指无意识抓着黎曜松的衣襟,发出压抑的气音。
黎曜松轻抚上那嶙峋的脊背,轻声道:“哭出来吧…思衡……流泪虽无法解决问题,可至少能让心里没那么难受。这里没有什么连州楚氏,亦没有什么天下第一传人,只有难受可以哭的思衡……”
随着话音落下,黎曜松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剧烈抖动了一下,那压抑在喉间的呜咽声也终于冲破束缚。
即便那声音依旧轻得像羽毛落地,可以轻易被他的呼吸声压过,也没有半滴眼泪,但黎曜松知道,这已经是怀中这个骄傲倔强的人借病痛所展现出最脆弱的一面了。
他能看到的,只有这么多。
天光微熹时,楚思衡的高热终于褪去,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眉头也舒展开了许多。黎曜松看着这一幕,也总算放心阖眼睡去。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窗纸落入屋中时,楚思衡缓缓睁开了眼,一睁眼他就发现自己正被禁锢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动弹不得。稍微一动,对方就会立马将他抱得更紧,掌心无意识轻拍着他的脊背,温声哄道:“思衡…没事了……”
这声梦呓中的呼唤让楚思衡心头一颤。
黎曜松……唤自己什么?
…
作者有话说:
白:黎王府上下都是gay!!
四点半→四点→五点→四点半,这诡异的更新时间似乎要形成规律了……[化了]明明这个点也没人看文为什么非要这么更呢(挠头)
第17章 与君行
听着那陌生又亲昵的“思衡”二字,楚思衡心头猛地一颤,指尖无意识蜷缩,却触碰到了一个诡异的滚烫事物。
低头一看,他竟攥着黎曜松的衣领!
这个有些冒犯的动作立马惊醒了黎曜松,他显然刚睡着没多久,这会儿睡意惺忪连眼皮都不想抬,只是凭本能抬手摸上楚思衡的额头,感受了下温度后哄道:“没事,烧退了……”
楚思衡被他这过于亲昵的举动弄得有些不自在,却又挣脱不开,索性闭眼装看不见。
黎曜松很快转醒,看着怀里依旧“熟睡”的人后暗松口气。他小心翼翼抽回手臂下床,又将被角仔细掖好才轻手轻脚离去。
关门声响起又过了好一会儿,楚思衡才缓缓睁眼。
高热虽然已经退去,但身体依旧酸软无力,楚思衡几次尝试都是徒劳跌回被中。门外隐约传来知初与知善的声音,模糊的“一夜”“没怎么睡”“憔悴”等字眼传入耳中,没由来想起了黎曜松梦呓中的那句“思衡”。
楚思衡只觉荒唐,他把自己埋回被中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结果稀里糊涂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楚思衡睡得格外沉,睁眼时却发现日头没移多少,但气力已经恢复了不少,可以下床了。
楚思衡扶着床沿坐起身,赤足走到窗边想开窗喘口气,怎料窗户打开的瞬间,一道白影便如闪电办俯冲到屋内,几乎是贴着楚思衡的脸飞过。
楚思衡错愕回头,只见一只通体纯白,有着金色竖瞳的鹰落在桌上,歪头用一种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
砰!
听到动静的知初知善连忙推门而入,却在看到屋里一人一鹰相互对视的情形后齐刷刷愣住。
这鹰不会因为没有报复到他们家王爷,就准备换人报复吧?
但出乎意料的是,雪翎对楚思衡并没有什么敌意,甚至出奇地温和,连瞪都没瞪他一眼。
大概是与楚思衡瞪累了,雪翎先一步偏开头,随后将目光落在了桌上角落一盘颜色怪异、造型怪异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