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收敛了所有表情,眼底的冰冷杀意却穿透了室内的空气,有如实质般凝结蔓延。
他察觉到周墨的情绪,像是潮汐汹涌,又如雪崩在即。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一边防备着周墨,一边回头对姜瑄说:
“抱歉,事出突然,你先走吧,我之后会向你解释。”
姜瑄不明白自己就是打个炮,怎么就遇见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忙不迭地开门溜走。
于是套房里,只剩下他和周墨两人。
随着姜瑄的离开,周墨的那股极不安定的情绪淡下来,宛如雪花般的,飘落坠地,无声无息。
晏酒忽然觉得心累,眉眼间的神色变得冷沉,瞳仁中倒影着周墨的身影。
“你想找人上床,”周墨一如既往,语出惊人,大言不惭道,“可以直接找我。”
因为这不要脸的话,他笑了笑,才说:
“我就是找条狗玩人/兽py,也不会找你上床,周墨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他真的被逼得口不择言,总感觉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周墨的视线落于他的面孔,安静无声,眼中晃过一丝波澜。
“你只是一时生气,”周墨的嗓音很动听,“既然已经准备好了东西,不要浪费了。”
意识到周墨指的是什么后,晏酒的瞳孔微微一缩,不可置信地道:
“你在说什么啊?”
难道现在想和他,滚到床上去?
周墨却只是说:“你那晚,不是被我弄得很爽吗?”
他倏然抬眸,眼神如刀子般的直指周墨,瞳孔里的愤怒偾张,纤长浓密的睫毛止不住地抖动。
周墨问出来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羞辱的意图,就好似在问今日的天气。
然而落在他的耳畔,就好像一句恶意的嘲讽,尽管他知道周墨的本意并不如此。
他死都不会承认,他居然会被下药强/奸得很爽。
身体有多爽,心理就有多屈辱。
“你是不是有病,”他的语气尖锐,视线却微微错开一瞬,“被你那么对待,谁会觉得爽?”
他下意识攥紧手指,却又强迫自己放松力度,不想让周墨发觉任何端倪。
“不用骗我,”周墨却像会读心术一般,“你爽不爽,我还看不出来吗?”
“你只是觉得屈辱,不想承认。”
晏酒终于撑不下去了,抿着嘴唇,略显狼狈地移开视线,白金色的发丝微微颤抖。
他感觉尤为暴露,脸颊似乎瞬时上升了一截温度,耳畔甚至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
“那又怎么样,”他冷哼一声,“其他人也能弄得我很爽,你才不是唯一的那个。”
虽然听起来是反驳,气势却已然矮了一截。
“是吗,难道其他人也下药强/奸过你?”周墨语调上扬,“不然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可能总是被人下药强/奸?!
绝对是在羞辱他。
他瞪了一眼周墨,刚想开口斥责,就注意到周墨的趋近,裹挟着与那晚如出一辙的、平静的疯感,瞳孔微微一缩。
“你要干什么,周墨?”他警惕地改口道,“你强上我一次不够,还想来第二次?!”
晏酒刚退后一步,随即就意识到周墨身上还有伤,于是止住脚步,眼神一凝。
他不信自己还搞不定一个病人了。
“我办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周墨用完好无损的左手臂,撑在他身侧的墙壁,声音低沉,“做那种事情。”
此刻只要向后略一倾身,晏酒就能稳稳倒在床里,情况很是不妙。
咫尺之遥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窥见那对黑瞳如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