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还有天下人攸攸之口。”元昭帝阴恻恻地笑,“肖凛,你们肖家不是最标榜忠诚吗?你今日踏进长安,就已经亲手毁了这忠诚。你以为换了刘璩来,他就说全然信你吗?不会的!没有一个皇帝会容忍你们肖家的存在,你已经走到头了!”
肖凛瞥了刘璩一眼,刘璩微垂着头,沉默不语。
肖凛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道:“也罢。走到这一步,再装清白也没什么意思,被骂就被骂吧。”
他轻轻一笑,“我承认,我就是反贼逆臣。我宁肯让秦王殿下坐上皇位,也要把你这个妄图要我性命的小人拉下马。怎么样,你满意了?”
金銮殿外,贺渡刚走到殿门废墟上,就听到了这样一番破罐子破摔的发言,他没有思考便出了声。
“这世上谁都可以是反贼逆臣,唯独你不是。”
贺渡拣回了扔在路边的狐裘,裹在身上踏进殿来。肖凛回头看他,眼底掠过一瞬明显的诧异。
“贺渡……”元昭帝被这些本该死绝却又莫名复生的脸孔折磨得癫狂,“你居然也还活着!不,你当然会活着,朕就知道,你和肖凛是一伙的,朕不该信你,早该杀了你……早该!”
贺渡压根不搭理元昭帝,回看肖凛一眼,眼睛弯了弯,继而扬声道:“要验证血脉真伪并不难,当年存活的知情者,不只祝芙蕖一人。”
他侧身,一个消瘦单薄的身影走了进来。
陈青鸾脱簪散发,双手交叠身前,站在门口投射进的天光里。
“太后!”群臣惊讶,“太后出来了?!”
“母、母后!”元昭帝踉跄两步,“你……你为什么也活着,为什么?!”
陈青鸾面向众臣,平静地道:“哀家可以作证,方才秦王与芙蕖所言,句句属实。刘璇本姓贾,云梦湖村户之子,的确并非先帝血脉。你们要证,哀家便是证!”
“闭嘴!毒妇!”元昭帝疯癫地跑下台阶,笨重的身子滑了一跤,墩坐在地,冕旒歪了,披头散发,“你个毒妇,我跟你拼了!”
他爬起来四下里寻摸,目光最终落于正后方墙上挂着的一柄尚方宝剑。这把剑悬挂于金銮殿两百余年,象征皇权可当着文武百官亲斩祸乱江山的逆臣。当然,这只是个象征,二百年来还从未有哪位皇帝将此剑出鞘过。
元昭帝双手握柄扯出剑,跌跌撞撞奔下高台,对着殿中乱糟糟的人影就砍了过来!
肖凛踢起枪杆,横扫过去挑飞了剑。“当啷”一声,年久失养的生锈铁器砸在玉阶上,断成了三截。
“陈家落到如此,早有因果。”陈青鸾不退不惧,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抵住了喉咙,“哀家愧对刘氏先祖,愧对朝臣百姓,当以死谢罪!”
贺渡瞳孔震颤,伸手夺匕,却为时已晚。刀尖刺入了发紫的脖颈皮肤,陈青鸾如风中蒲柳般倒了下去。
“太后!”
肖凛一怔,蹲下去探。鲜血汩汩流淌,她抽气痉挛数次,便没了声息。
他没料到太后会死证,更没想到直到最后一刻,她也只是在清算自己的罪孽,始终没有指责那个她养了二十三年的孩子半句。
肖凛转头看向元昭帝。
元昭帝拔腿要逃,肖凛目光一沉,抬手将长枪掷了出去。
噗呲!
元昭帝被钉在原地,目光骤然呆滞。枪头不偏不倚穿喉而过,血激三尺,溅射到了高台之上。
冕旒滚了下来。良久,传来一声沉重的砸地声。
血满朝堂。
元昭帝趴在地上,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肖凛,喉咙里血水翻滚,咕噜咕噜响:“肖凛,杀……杀了我,你夺得皇位,你就是被天下人唾骂的反贼……。你扶持刘璩,也早晚会死……死无葬身之地,朕就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