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推不动,想是从内侧插上了。他踩上汗血背借力,翻墙越进了长乐宫。
院子里一片狼藉,枯叶飞扬,枯败的盆景栽倒,满地是干裂的泥土,被踩出许多凌乱的脚印。
他啧了一声,一脚踹开紧闭的殿门,把里面的人吓得仓惶抬头。
只见两个郊防营兵手持撕下来的窗帘,死死绞住了太后的脖颈。她满面涨紫,双腿踢蹬,已经发不出声。
贺渡拔刀刺了过去!
营兵喷血倒下,太后猛然抽进去一口气,伏在地上,捂着喉咙咳嗽得全身痉挛。
贺渡在她身边半蹲下去,端详着她。
不到半年时间,她苍老了许多,眼角伸出的细纹如釉瓷烤干后的龟裂。她未戴珠饰,发髻散乱,风华不再。突然之间,她好像和平民百姓里迟暮的老妪无甚两样了。
等她稍微缓过来些,贺渡把她扶了起来。太后喘息着,看到他时,布满血丝的眸子荡开了涟漪,哑声道:“是你?”
“微臣给太后请安。”他道。
被他背叛而一败涂地的太后没有预想中的歇斯底里,她沉默良久,撑着他的手臂倒回了榻上,道:“想不到这个时候,来救哀家的居然是你。”
贺渡把微微颤抖的右手藏到了身后,道:“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么。”
太后对京军再熟悉不过,她看着营兵尸体,声音微微抖动:“是皇帝要杀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