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们之外,再无了别人。
邵清一直没有说话的意思,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只被吓傻了的鹌鹑。
江冷倒也耐心,只陪着他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不知道过了好一会儿,终究是邵清按捺不住。他的脸色雪一样的白,脸上仍带着方才的惊恐是惧意。
可那双清润的眼睛终究是按捺不住地往江冷的身上瞅。
江冷便拍了拍他的头,收了方才的威严,脸上漾起柔色,压低声音轻道:“有什么话便问吧。”
“你该知道,你我之间不必隐瞒。今日之事,也不是我的本意。若有机会,我更想慢慢一点一点地让你接受真相。免得吓到你。”
“只我前日刚回来,便察觉到邵瀚对你图谋不轨。他哪来的胆子,凭什么敢对你如此?”
“我有心敲打他一番,这才如此过来。”
“身份之事,并非瞒你。只是时机一直不对,每每想要告诉你时,便总有些为难之事,让我不得不拖延至今。我亦……无可奈何。”
“邵清,你……”江冷的声音不由得放轻,却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愧疚。
只这可能是这位摄政王殿下能一次性说的最长的话了。言辞恳切得让人动容。
可邵清却没有什么反应。
他收了眼神,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认真地听他说完,似乎听进去了,又好像没听进去。
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后,才突然问道:“你为了我与邵瀚对上,他有你弑君的把柄,你可想到该如何应对?”
邵清低埋着头,尽量不让江冷看到自己的神色。
他自己也很觉得自己没有出息。
自己刚才差一点儿就被诬陷成功,背上一口恨不得立刻被砸死的锅;这人对自己撒下了弥天大谎,似乎只有自己被耍得团团转。
这样的事,无论哪件事情,放在谁的身上如今都不免牵动心神。
可……可邵清却不得不承认,与他们相比,此时此刻他最为担心的却只是邵瀚身上足以摧毁江冷功业的把柄。
他能怎么办呢?他不想这么关切这件事情。
可心不听劝。
他只能装作没有那么在意的样子,轻轻询问。
只江冷太聪明了。邵清刚问完,那深邃的眼眸中便像是点染了华彩,骤然亮起。
他躬下身子,将脸凑在邵清得面前,欢欣地望着人。
心中澎拜着,再也不管不顾地将邵清捞起,紧按在怀中。
有些东西此时此刻在心底发酵,江冷拥着邵清,像是拥抱住自己的一切。小心珍惜地挪动唇,往他那有些惨白的唇上吻了上去。
邵清一震,他下意识地想要闭紧牙关。他还没有原谅他呢。他只是想要在此之前问问弑君的大事。
他怎么能误会成这样!
可刚一睁眼,便看到近在咫尺的,江冷那深切又灼热的眼神。
都道摄政王江冷虚怀若谷胸有丘壑,无论什么事情都难逃他的掌控。
这人生下来就是驰名远扬的天才,所有人都以为他无论什么事,无论什么人,总是一看就透,一点就破。
正因如此,才能造就江冷如今的雄才伟略。
可与他在一起的这段日子,这短短时间经历的腥风血雨,就让邵清不可能无动于衷。这些路,江冷走得艰难又沉重。
他的心太大了。装着这乾坤社稷,装着这百姓性命,还装了一颗给自己的真心……
邵清叹了口气,他想要生气,却发觉自己无论如何也生不起气来。
江冷已经做得够好了,也没有必要非要让他从自己和江山社稷中做个抉择。
他舍不得让这人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