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能在这里旁听,已然是哥哥给我面子了。”
“都已叫哥哥了,便不是外人。有话直说便是。”
”如若不然,我便只能顺着我这位谋士的话了。”江冷淡定说着,只那双眼睛一直望着邵清。英挺的眉眼此刻平静却又有些寂寥冷清。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邵清回望了他一眼。忍不住便伸出手点在那人的眉宇间,想要将那缕孤独扫没。
是啊,他的第一谋士都是这么想的。
纵然是那么聪明的人,也懂不得他到底想要什么。
邵清却一点就通。
因着他们一样。
邵清眨了眨眼,因着江冷的无声鼓励,他深吸了口气,望着陈立跟人道:“陈先生,方才有一句话,邵清觉得极为不妥。”
“他做得再是隐秘,也还是有人知道的。”
“那便是百姓。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差,他们是记着的。”
“几十万陇地百姓的性命,靠他一个刘朝恩,瞒得了多久?”
“你们现在遮掩,可若有一天刘朝恩反因此要挟你们,让你们和他一样做出这些丧心病狂的抉择,你们该怎么办?”
“人的底线一旦失去,还能再回来吗?”
“到时候,纵然你们觉得你们与太子之流云泥之别,可在百姓眼中,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先生如此高瞻远瞩,怎就在这件事上犯了糊涂?”
邵清一口气说完,一点情面都没给陈立留。
待到住了嘴之后才暗自后悔自己怎么又冲动了。
这样的实话,说一次,错一次。
若是太子,他只怕又要挨巴掌了。
可他面前坐的不是太子,而是江冷。
江冷在他说话的时候便专注望着他。
那深幽的眼眸宛如翻涌的波涛,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光亮,浩瀚而深沉。
因着看得太沉醉,邵清说完,睨了他一眼,他才转过了头。
望向陈立的时候,眉眼间止不住的快意。
他轻然淡定道:“他说的,你也听到了。”
”可觉得有道理?“
陈立的脸有些发青,在沉思了良久之后,终是让僵硬的嘴唇挤出一丝笑容,艰难地点了点头道:“五殿下的话亦有道理。”
“既如此,属下下去再好好想想。”
……
陈立下去了,时候也不早了。
虽然被怼了一顿,陈立临走之时,还贴心告诉邵清,案卷已经放回在了车上。
冬日外边已经冷了,邵清穿着官袍,准备出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方才进来的时候太过心急,大氅还在车里没有拿。
他方迟疑了一下,身上便被披上了一个云锦缂丝面的白狐皮鹤氅。不知道江冷从哪变出来的。
邵清一眼就察觉出这件鹤氅不便宜。
白色的狐狸毛从邵清的脖子处露出来些许,玉面映着氅衣,宛如红梅映雪,更显得那张脸清新脱俗,灿若朝霞。
邵清只随意立着,就让人看得痴了。
方要踏出去,便被人抵在旁边的墙壁上亲了个彻底。
后背被那人宽大的手垫着,倒不硌也不凉。那人的气息从上包裹而下,唇齿相依时,热气熏红了邵清的脸。
直到白玉一般的手腕上也因着人的揉捏泛出了点点红痕。那人才坏意笑笑。
漆黑到掺不进一丝杂质的眸眼定定望着邵清,像是一头野兽垂涎着最为柔嫩可口的羔羊,要将人吞吃入腹。
“那日我看到这件鹤氅便觉得衬你。”男人狭长的眼眸微眯,嘴角渐渐绽放开来,宛如早春化冻的瀑布,仍旧冷意十足,却又夹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