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的宅子翻新,强占了一大片土地,逼着原本的人家只能逃荒。”
“吴心亮就不说了,他贪污受贿,朝里朝外都知道无良心的外号。这些年不知道替太子敛了多少财……”
“这些人里,哪个不是满口仁义,背地里却草菅人命的衣冠禽兽?”
“若是放在别处,你会觉得他们的死值得唏嘘吗?怎么怀王一替天行道,你就要让我提防怀王了?”
“啊……,那怎么一样?”长风惊讶道。
“是啊。”邵清不想跟他争辩什么,幽幽道:“总是对这个外来的有成见一些。”
……
左右没自己什么事,邵清听听就完了。
今日天气不错,他带着长风去了城中的一个书院里。
明德书院是邵清派人暗中资助的书院。
大宁这些年朝廷混乱。虽然君不明,政不清,普通百姓科举之路被那些走关系的权贵堵死了,如今尤为艰难。
可邵清当年开府后辗转反侧,还是觉得即便自己对现状再是无能为力,也不能放弃教育。
因此,这些年,他的钱财俸禄没少贴补在这里。
虽然质量良莠不齐,可因着不拘出生,且对优秀弟子可酌情减免束脩。
甚至每年对杰出学生还有奖励政策,明德学院在京中的名声还不错。
邵清自己偶尔也来听几节课。
他不受宠,又没势力支持。争位夺嫡没他的份,朝廷给他摊派的公务也是闲职,有他没他都一样。
反而因着他那上司周思成是太子的人,对他屡有刁难,邵清的班能不上就不去。有时间还不如来这里熏陶熏陶。
邵清去明德书院的时候正是休息时间。
不少学子围在院子里,似乎正在讨论什么。
他刚一走近便听到一位学子高声道。“怀王虽退敌有功,可擅专朝政,自行摄政之任。”
“对朝堂官员生杀予夺,全凭己好,轻狂佻脱,简直狼子野心……”
那学子在高谈阔论,不远处江冷一身常服带着人已站了多时。
他身材颀长,腰身挺拔。故意敛去凌人的气势,那棱角分明的五官便率先让人感觉英俊,而不是威势夺人。倒是没惹来太多关注。
只是,平静不代表没脾气。
一旁的陈立已然汗流浃背,实在不敢听下那学生的话语,低声道:“这帮人不分青红皂白,如此抹黑王爷,该杀。”
江冷却是凉笑一声。“满京城不是都在传吗?只就他们敢公然如此罢了。”
“我去派人将他抓起来。”陈立慌张道。
“自古读书人自是清高桀骜,一身反骨。”
“你此刻众目睽睽之下抓了他,更让其他人觉得他说的是对的。你在欲盖弥彰。”
“可也不能……”陈立咬了咬牙,颇有些气急道:“怪臣有眼无珠。”
“昨日才说五皇子安分,却没想到他原来在此包藏祸心。”
“借教化学子为名,灌输己见,如此辱骂王爷。他可比他那兄长高明不少……”
江冷听了陈立的话,剑眉微沉了沉。
沉默了片刻才道:“这件事也不一定是他做的。”
“明德书院名声斐然,读书的学子们一肚子文墨却不悉朝堂真相,更易煽动。”
“被有心人注意并加以利用是常事。”
“那位五殿下人微言轻,纵然花了钱,可这里也不一定他说了算。”
……
这边江冷站了许久。那边刚来的邵清却听得心惊肉跳。
学院虽是自己派人资助,比较隐秘。
可他并无权势,不可能做得销声匿迹。真让人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