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这一个多月的幸福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她始终在努力保持清醒,反复提醒自己,这是一段不久就要到期的关系,却还是会忍不住贪心地想——
要是,能永远这样下去就好了。
要是……漪漪能永远是她的就好了。
一个多月时间,她左手手掌已经完全好了,左臂伤口也尽数结痂脱落,浅白的痕迹极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她还记得最后一道痂脱落时,是在一个清晨。
那天,她在洗浴间独自待了很久,久久没能鼓起勇气走出。
她怕被纪有漪看到,怕从此失去同她继续亲密的理由,怕到,待到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寻找刀具。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浓浓的自厌疯狂涌出。
不是说,陪她几个月就够了吗?
不是说,偶尔说说话,见见面,就够了吗?
那她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如果漪漪真的要走,她该为她感到快乐才对。
要祝贺她,终于重获自由,不必再受道德约束,留在她这样,贪心的、躁戾的、卑劣的人身边……
那天恢复清醒后,她迅速收拾了自己,化上淡妆,打理长发,挑选了一身裙装。
踏出衣帽间前,反复捏紧指尖,直至呼吸完全平稳。
下楼时,漪漪已经在用早餐了。
她循声向她望来,眸光明显一亮。
“小九真好看。今天要去见谁呀,穿这么漂亮。”她握着她的手指轻晃,撒娇道,“我吃醋了。”
漪漪总是很聪明,她知道怎样哄她可以让她迅速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