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而清晰, 她却要花费极大的力气才能勉强辨认。
今天不是个适合工作的日子, 她很清楚,但她同时也很清楚,她必须如此强迫自己。
往年生日,她习惯在儿童福利院度过。
打理鸢尾花田,望着老房窗边摇摆的风铃, 或是在无人的湖边坐一坐,能让她在长久的庞大的空虚中寻到片刻的零星的慰藉。
但从去年开始, 一切都失效了, 能给她带来安定的地方早已变换。
今天零点前,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很辛苦, 应该早就睡了。」
「她很忙,不记得也很正常。」
「她没有上网的习惯,应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对她而言只是普通同事,太过关切反而不合理。」
她降低了心理预期, 做足了心理准备,却又控制不住地隐隐期待着。
她提前洗漱好, 在常服和睡衣中犹豫许久,选了件最合适的睡袍。
头发悉心抹了精油,怕气色不好化了淡妆,怕太过明显又去卸掉。
喷了她说过喜欢的香水, 含了能让嗓音更悦耳些的润喉糖,在家中反复挑选背景,拿了摆灯调好打光。
她期待地、忐忑地、事无巨细地做好了全部准备,确保不论是见面,还是视频,还是语音,都能拿出最好的状态——
但她不需要那么多,她很好满足的,她只要一句祝福就够了。
只要一句「生日快乐」,虚情假意也好,随口应付也好,就足够让她幸福地入睡了。
她坐在选好的背景前,在柔和的夜灯下,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从59跳到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