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去去就这些名字,新来的人拿走,过去的人就会被完全取代,好像从此在这个世界蒸发,一点痕迹都再寻不到。”
纪有漪没想到还能有这种角度:“可是,新来的人能拿走名字,说明前一个已经离开了呀。她都离开福利院、展开新的人生了,有没有留下痕迹重要吗?”
“重要。”孟行姝脱口而出。
至少,对被留下的人而言,很重要。
江又一消失了。
她接到她同学的报信,第一时间飞奔赶去,却只见到空荡荡的教室。
翻遍教学楼没寻到人后,她冲去问门卫,是否有车辆外出。
而回答她的,是一天一夜的禁闭处罚。
她想象着她的同学给她的描述,慌乱恐惧到几乎要崩溃。
她拒绝吃饭,她疯狂砸门,双手磨破,血肉模糊,开裂的指甲缝里浸满暗红的血珠。
嗓音早已嘶哑,仍旧坚持一遍遍大吼:“放我出去,我要找一一!”
老师一言不发地离开,次日,院长亲自来接她。
她一夜未睡,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春雪,问:“一一呢?”
张春雪神色很淡:“这个点,应该都在上学吧。你问哪个一一。”
福利院取名方式单调,有「十一」有「双一」有「廿一」。凡是生日日期带1的,取名时总逃不过一个「一」字。
但对江廿九来说,全世界只有一个「一一」。
张春雪会不知道?
她咬牙,冲上去一把扯住对方质问:“江又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