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o章

思。

    谢临川扬眉:“大半夜爬孤床的时候不害臊,现在醒了害臊了?”

    时绪耳朵红通通的,不答话,憋着股气慢吞吞地往外爬。

    谢临川慢悠悠:“多大的人了,晚上睡不着还要来找父皇。”

    时绪爬的速度更快了点。

    然后迅速下床穿好鞋子,绷着脸朝谢临川一行礼后,跑了。

    身后响起谢临川一声嗤笑。

    时绪今天没有去听李崇文讲学,而是去了宫外赈灾。

    今年水灾频发,皇城里来了不少逃难来的灾民,一路看着衣衫褴褛的百姓,时绪抿了抿唇。

    江福禄跟着,看着时绪表情,安慰道:“殿下安心,今年的场景可比往年好太多了,陛下让人整修了河堤,又提前调了粮食囤在沿途城镇,粥饭暖衣就没断过,日子肯定会好起来的。”

    时绪听了,难得露出来一点笑,轻声道:“嗯,父皇是最厉害的。”

    所以他要再成长的再快一点,这样才能更好的为父皇分忧。

    发完赈灾粮,又四处巡视了一遍,正要返回皇宫时,时绪忽然被人拦住了。

    “太子殿下!”

    人群里挤出个脑袋,时绪随声看去。

    那人和时绪对上目光有点激动,挠挠脑袋,紧张地憨笑道:“我是孙敖啊,你,你还记得我吗?”

    时绪冷淡看了他会,才依稀记起来他八岁时伴读的事情。

    那次事过后,谢临川就没给他找过伴读了,时绪自己也不是什么活络的性格,没有伴读反而读的更专心自在。

    孙家毕竟还有护国侯的名号,且这几年对他一直很顺从,时绪保持着礼节,不轻不重地点下头:“孙公子。”

    孙敖脸腾一下红了。

    “我一直想跟你,啊不,太子殿下您道歉来着,”他似乎很紧张,手抵在唇边咳了两声,递出来一样东西,羞涩道,“这个,这个还请殿下一定要收下。”

    江福禄给接过来,是一枚玉坠子。

    玉坠通身用的上好羊脂白玉,精致小巧,一看便非常贵重。

    不过从小到大,从谢临川那时绪不知道收过多少好东西,因此这枚在旁人那顶珍贵的玉坠,在他眼里也不过一件寻常装饰。

    孙敖虽然还想再和时绪多说几句,但时绪要回宫,也不想理这个纨绔,只好蔫蔫地放弃了。

    时绪回宫后没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那枚玉坠子也被他随手扔进了装饰品的柜子里,没再想起来过。

    不过他寝殿里新来了个伺候他起居的小宫人,一天,小宫人给时绪穿衣时,见那玉坠漂亮就给拿了出来。

    时绪的衣服饰品数不胜数,全是谢临川亲自挑选的,以为是陛下新赐给太子的,小宫人喜滋滋地给时绪别上:“陛下可真宠殿下,什么好东西都紧着殿下呢。”

    这类话从小到大不知道从别人嘴里听到过多少遍,时绪想着待会谢临川要考他的功课,闻言还是忍不住笑了下,换完衣服后就去和谢临川用早饭了。

    时绪到的时候,谢临川已经坐着了。

    时绪乖乖:“父皇。”

    谢临川正在看送来的密件,嗯一声,指下自己旁边位子:“坐。”

    时绪听话走到他旁边坐下。动作间,那枚在日光下白的发亮的玉坠晃了下谢临川眼睛。

    谢临川放下密件,刚好看见时绪腰上挂了个他从来没见过的玉坠子。

    “……”

    谢临川眼微微眯起,脸色忽然淡了下去。

    时绪从小吃得每一餐饭,穿得每一件衣服皆由他亲手把关挑选。

    而他从来没给时绪选过这样一条丑坠子。

    哪来的?

    作者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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