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没有传位诏书嘛。
有传闻林相、大太监汪公公和青麟卫两个指挥使都曾见过陛下传位诏书,但是也不见得他们跳出来说有这么回事。
之后更有隐退多年的大儒方正祥现身,专门为此做了一篇文章来支持长公主和新帝,在舆论上或多或少影响了其他学子。
外界纷纷扰扰,这位新帝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提议将早朝改为午朝, 时间定为午时。
当然,被太后无情拒绝了。
除此之外,新帝也是有专心干了几件正事的。
其一,便是在对林府的处置上。
林酩罪无可恕, 但念在林越醇于玉国一事上有功, 林相又对大虞鞠躬尽瘁,便允林相辞官,且留京养老。
至于林越醇, 则赐婚于公主崔清漪,随居拂柳山庄。
崔清漪志在医术之道,在崔岐随李昭耘留宫之后,她便挑起了拂柳山庄的大梁, 行走于江湖之间治病救人。
本朝驸马不涉政,此番林越醇虽没了入仕的路,但他甘之如饴,且他也喜欢江湖。
其二,是在对先帝的妃嫔和皇子处理上。
皇后联合三皇子篡改先帝诏书,先帝驾崩前授意青麟卫指挥使段鸿鸣赐其白绫;先帝念在与三皇子李泓钦父子一场,许其葬入皇陵,五皇子李泓锐则自请为先帝和三皇子李泓钦守陵,远离王都。
至于宸妃与六皇子,则与先帝其他妃嫔一样,养在宫中,新帝允诺待六皇子年满十六便封王,赐府邸。
其三,便是开恩科,重科举,并在如今的太平年,鼓励发展制造业。
再就是青麟卫。
新帝撤掉天枢司,一部分黑刀青麟卫并入大理寺,剩下一部分则作为新帝暗卫。而黑刀头子段鸿鸣依旧是青麟卫指挥使,负责贴身护卫新帝。
段鸿鸣替先帝做了多少腌臜事,如今长公主一脉的新帝登基,连天枢司都撤了,但这人却不仅没被罢官,也没倒台,反而还依旧坐着这个位子。不少人猜测这人莫不是暗中给新帝下蛊了不成?
但眼光更毒辣的朝中官员,则看出段鸿鸣是站在新帝这边,而宋征岚表面上是皇帝亲卫,实际上却更偏向太后。
看来太后和皇帝,总归不是一条心,怕不是要起党争了。
这不,新帝登基之后,后宫里头养着的都是先帝的嫔妃,他自个儿后宫空无一人。
这就很说明问题了,八成是太后施压,不想让皇帝有自己的子嗣,这样一旦皇帝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就能名正言顺登基称女帝。
谢清玄第一次听段鸿鸣说起官员私下讨论的此等阴谋论,竟是听笑了:哪有这么复杂,实际上只是因为他是基佬罢了。
在不少人心中正和太后暗流涌动的新帝谢清玄,这会儿正在御书房捣鼓着木头和铁片,他正琢磨怎么手搓钟表和自行车,在成为一个明君前,他想先研究怎么成为个大发明家。
“陛下。”谢清玄登基之后的大太监汪德厚捧着一大摞奏折上前,“这些是最新的奏折,太后这边想让您过目呢,派人来传话说您好歹看一眼。”
“不用,母后做事我放心,你直接拿到太后那吧。哦对了,旁边桌子上还有一沓是昨天的,也一并送过去吧。”
他不好意思跟汪德厚说,昨天在御书房熬夜奋笔疾书,压根没有批奏折,而是在写《与清冷首辅的三百六十五天》。
唉,实在是对着奏折就昏昏欲睡,一写闲书就精神抖擞。
谢清玄才刚当皇帝没多久,压根没习惯自称“朕”,时不时还是冒出“我”来。这回便是如此,他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对着零件敲敲打打,嘴上说道:“德厚啊,我之前让精工局做的那些个零件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