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只有秦裳,但少年刚才喊了他‘叔叔’,秦裳是绝对不可能这么称呼他的。
可眼前的分明就是秦裳本人,专家鉴定的检测报告不可能有假。
难道说那天抹杀的其实是副人格?秦裳没有消失?
醉成浆糊的脑袋努力运转,结合少年留下的那句‘报复才刚开始’,廖震终于想明白了,“被抹杀的是副人格?”
少年轻笑了一声没回答。
看来是猜对了。
廖震更是笃定了心里的猜想,企图夺回局势的掌控权,“所以你这两天心甘情愿地扮演‘小裳’,为的就是让我放松警惕,好跟我做个了断?”
秦裳并没有露出意料中的惊愕,反而好笑地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你又只说对了一半。”
“我假扮‘小裳’确实是为了方便接近你,但不仅仅是这两天——”
少年故意停顿,凑近廖震的耳边低声戏谑道:“而是从你第二次救我就开始了。”
“什么?”男人被酒精冲昏头脑,一时间没想起来。
“看来你是真喝多了啊,叔叔。”
熟悉的称呼此时听起来就是个笑话,廖震感觉心脏又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颤抖不止。
“失忆是我装的。”
“从来就没有双重人格,也没有什么催眠控制。从一开始,我就假扮成另一副模样欺骗你了。我本以为很快就会被你发现,没想到你竟然乐在其中,还用各种方式来弥补我、向我赎罪。”
“廖震,我不是圣母。你不会真以为单凭那些关心呵护,就能把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了吧?伤口会结痂,可心灵的创伤永远都不会愈合。”
少年结束了倾诉衷肠,沉默的男人也终于有了惊愕以外的神情。
廖震先是摇晃昏沉的脑袋,睁眼看清少年的面孔,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语气竟有些宽慰,“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
“因为我要亲手杀了你。”
说着,秦裳从夜行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支纹身笔,笔杆内的液体在夜色下呈现出清澈透亮的红,“还记得这个东西吧?你用它给我留下洗不掉的耻辱,今天我就用它要了你的命!”
“记得,当然记得。”
男人倚在沙发靠背上,掏出雪茄悠悠点燃,“我还记得你说,就算我去死,你也不会原谅我。”
少年不禁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廖震没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吐露烟雾,在黑暗中与少年四目相视,心跳莫名加快。
他掐灭半截星火,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没什么意思。”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来实现你的愿望。”
话音刚落,廖震竟直接拽起秦裳拿纹身笔的那只手,牵引他果断扎进心脏的正中心!
“操,你在干什么?!”
秦裳怎么没想到,廖震会主动让他动手!
少年越想挣脱桎梏,廖震就把笔推得越深。
男人力气大的出奇,根本不像彻夜买醉喝得酩酊大醉的模样!
笔尖扎进肌肤刺出伤口,鲜血很快染红衣襟,在黑暗中无比刺眼,像是一朵绽放在地狱深渊中的血色玫瑰。
“廖震,你给我放开!”
少年满脸涨红,使出吃奶的劲也挣扎无果。
男人薄唇微勾,深邃的眼眸里流露着秦裳看不懂的情愫,“怎么,杀了我不是你最大的心愿吗?”
秦裳无语了。
杀廖震确实是他的心愿。
可如果廖震心甘情愿地把命交给他,那就算是实现了愿望,秦裳也不会有一丝成就感!
就像当初,秦裳也是阴差阳错地借廖震之手覆灭秦家。
理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