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裳撑着墙壁缓缓起身,动作利索地换上夜行衣,从二楼阳台纵身跃进灌木丛,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柯宁躲在城堡附近的树林里有些紧张,因为他与少爷已有一年多未见,不知少爷过得如何是否长高,也不知自己这副鼻青脸肿的模样是否会吓到他。
头顶突然传来‘沙沙’的响动,柯宁刚抬头就看见一个黑影敏捷落在面前,双脚安如磐石。
“少爷!”
“嘘——”
秦裳并不想在叙旧上浪费时间,他现在只想知道鲁国安到底留下了什么话。
“先说正事,稀有金属那批货会在后天抵达ny港口。他们为了掩人耳目并没有选择直达国,而是先往国反方向行驶一段时间,中途再改变航线。所以你们到时候一定要留意货轮的航线信息,弄清楚货物到底在那艘船上再行动。”
“港口伙计人多眼杂,里面肯定会有廖震的眼线,你一定要小心,切记不要露出马脚,能摆脱干系时别犹豫,按照我之前吩咐你的去做,廖震查不到你头上。”
“是,属下明白。”
秦裳点了点头,深呼吸道:“我的话都说完了,该你告诉我老师的事了。”
柯宁凝视秦裳坚毅的神情叹了口气,滚动喉结欲言又止。
“没事,你说,我在听。”
“少爷,这不是您听着的问题,而是鲁主任叮嘱过我不能告诉您。”
秦裳听闻不禁嗤笑道:“不能告诉我?那凭什么告诉你?柯宁,他知道你是我心腹,所以才会告诉你的,你明不明白?”
“少爷,您先冷静一点,鲁主任说了,就算告诉您也得等您完成任务,否则——”
“否则什么?啊?否则什么!”
秦裳气恼打断柯宁的话,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左一个鲁主任右一个鲁主任,没完没了是吧?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他是我的老师!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母亲走得早,老师在cbd里待我如亲儿子一般,他现在死于非命,你让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熬到任务结束?”
柯宁低着头挨训,咬紧唇瓣绝不松口。
秦裳见状只能换成软方法,叹了口气缓和情绪道:“罢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以后也别再跟着我了。这个任务本来就能独自完成,没必要再在城堡外安插人手。”
柯宁抬起头来,嗓音哽咽,“少爷”
“别叫我少爷,我没有你这样的属下。”秦裳语气清冷的说道,伸出了右手,“把老师的私人通讯器给我,以后我们别再联系了。”
“少——”
“都说了别叫我少爷!!”
“小裳”柯宁红着眼眶呢喃着他的小名,喉结滚动,“哥哥都告诉你,你别和我说这些气话了,好吗?”
“”
秦裳抽吸鼻尖,眼尾也隐隐泛红,“那你说,我听着。”
柯宁看着秦裳,无奈扶额搓了把脸,柔声道:“好,那你先和我保证,不管我接下来说什么,你都要保持绝对的冷静。”
秦裳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行。”
柯宁因违背承诺心有愧疚,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开口道:“鲁主任跟我说,cbd里有内鬼。”
秦裳颇为震惊,音调瞬间拔高几分,“老师怎么会知道?!”
柯宁立刻噤声提醒,“嘘,你听我说。”
“你还记得鲁主任跟你提过国安插了另一条线吗?他让你协助那个特派员,但并没有告诉你具体身份。”
秦裳点了点头,“记得。”
那则通讯刚好是他和廖震第一次完事后打来的,至今刻苦铭心。
“鲁主任并不是故意隐瞒,而是特派员还未拿到证据,不确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