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地蜡烛亮着。
他好烦人,吻得又深又重,偏偏火光在他眼里跳跃,下一秒就能烧成一簇火,又衬得他连发丝垂下的线条都好看得要命。
蒋妤忽然想起来,她以前老是莫名其妙觉得她哥是长在她审美点上的男人。为这个想法她没少觉得自己眼瞎。
又飘起了小雨,细细密密的,打在脸上凉飕飕。
燃着的一地蜡烛被雨丝一淋,火苗挣扎着跳了几下,熄得要死不活。空气里立刻弥漫开一股腻人的甜味。
这是蒋妤几个月前不知从哪淘来的草莓奶油味香薰蜡烛,堆在衣帽间角落落灰,今晚全被他翻出来充了数。蒋聿点的时候就嫌弃,说这股味儿闻着像哪个小姑娘偷偷在被子里吃蛋糕。
蒋聿懒得再拍,拉着她往屋檐下走。蒋妤抱着花,一步三回头,脸上全是惋惜。
“唉,都灭了。”
他没理会这毫无意义的感叹。
两个人靠在廊柱边,谁也没再说要回去睡觉。刮来雨丝的风吹得人清醒。蒋妤耳朵有点烫,她偏头理了理长发,盖住耳朵尖,余光看见蒋聿又点了一根烟。
“以后少跟魏书文混在一起。”
蒋聿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
“为什么?他人挺好的啊。”蒋妤不明所以,“他借你钱没还?”
“没什么为什么。”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冷下来,“让你别去就别去。离他远点,少回他消息,少跟他出去鬼混。”
蒋妤觉得他阴晴不定的老毛病又犯了。真莫名其妙。再一问,蒋聿脸就彻底黑了。
蒋妤见他又不高兴,也懒得继续追问。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怀里的花有些重了,她换了个姿势抱着,脑袋一点一点的。
没一会儿,玫瑰就转移到了蒋聿手上。再没一会儿,连她也瘫软进男人怀里。
蒋妤身上是她常用的chanel香水味,带一点柔柔的草莓奶油香,混着橘子皮的微涩。
少女的发丝柔软,香气浸透在衣领里,若有似无地往他呼吸里钻,柔柔软软的,凉凉的,像凉白开里的一尾小鱼,想捉住的时候却滑不溜手,只能闻到属于她的气息,融入他的生命。
他颈窝里带着这颗脑袋主人的体温。他的脖子僵了好一会儿,才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在这个世界上,她蒋妤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例外。
他承认魏书文说的对。
他就是犯贱,一边把她往泥坑里踹,一边又见不得她沾上半点污泥。他想看她哭,想看她求饶,想看她为他方寸大乱。可到头来心疼的还是自己。
这张脸他看了十八年,从婴儿肥的奶团子到如今略显瘦削的轮廓。他看着她哭,看着她笑,看着她使坏,看着她装乖。她什么时候换牙,什么时候第一次来例假,什么时候偷偷暗恋隔壁班的男生,他比谁都清楚。
他曾以为这种日复一日的熟悉会消磨掉一切新奇感,他原以为会只剩下亲情和责任。
蒋妤真像一只小狐狸,狡黠的、乖戾的,朝着他亮出锋利的爪牙,又在他心软后得意地翻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他还能说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手抄过她膝弯,把人打横抱起。
蒋妤。
冒名顶替他家亲妹妹的小王八蛋。
没良心的野猫。
装模作样的狐狸。
这十八年来唯一敢把他蹬下床,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懒,敢在他的底线上蹦迪,敢对着他大呼小叫蹬鼻子上脸,敢在他面前大大咧咧竖中指还敢瞪他的人。
但更多的是,敢在他暴怒时抓着他衣领哽咽着流泪问他是不是真的讨厌她,问他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