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背对他的人又闷声开口。
“又干嘛?”
“你的手刚才是不是摸过鱼内脏?”
“”
“你洗了几遍?消毒了吗?用洗手液了吗?指甲缝刷干净了吗?”
蒋聿不耐烦了:“你没完了是吧?”
蒋妤不理会他的怒气:“你知不知道鱼内脏里有多少细菌?还有寄生虫,要是你没洗手不小心吃进肚子里,会在你的肠道里孵化,然后钻到你的脑子里,吃掉你的大脑”
蒋聿冷笑一声,突然掀开被子,一个翻身将她压住,低头作势要咬她的脖子:“那我先吃了你的脑子。”
“啊——!”
蒋妤尖叫一声,“你真的好臭!”
她捂着脖子直喊他“刽子手”,一面推他的胸膛,“你怎么这么野蛮,放开我!”
“野蛮?老子还能更野蛮点。”
蒋聿眯起眼,目光下移,落在她被自己扯开的领口处。一件白色棉质吊带,天鹅颈纤细,锁骨精致,肌肤白得几乎发光。
小吊带薄薄一层,根本挡不住什么。
“嫌我臭?你自己闻闻,谁身上味儿大?全是奶腥味儿,你是刚断奶还是怎么着?”
蒋聿勾唇笑了笑,贴着她耳根低声开口:“没关系,我不嫌你。”
“你放屁!”蒋妤脸腾地红了,手在他胸口用力推搡,“明明是你身上全是海腥味,你才臭!你是个臭鱼贩子!”
蒋聿一手箍紧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她乱挥的手腕,按在她头顶。
“臭鱼贩子?嗯?”男人扬唇笑,“我是臭鱼贩子,你是什么?小美人鱼?”
他低头在她身上嗅嗅,朝她脖子上咬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嗯,我臭,你香。”
“你狗鼻子!”蒋妤吃痛骂人,“狗才香!”
“是是是,狗鼻子。”他嘴上应和,却没打算立刻放过她。指腹轻佻地滑过她锁骨,沿着吊带边缘若有似无地摩挲。棉质吊带在刚才的推搡中已经被她自己扯得有些松散,露出更大片的雪白。
“小狗闻着香,大狗闻着也香。”他的声音沉沉的。
蒋妤生气:“流氓!”
蒋聿笑出了声,在她唇上亲了亲:“睡吧,流氓不吵你了。老
子去洗干净了,免得污染了公主的龙床。”
蒋妤往床里躲了躲,和他拉开距离,警惕地瞪着他。
蒋聿懒洋洋地翻身下床,声音带着笑:“别瞪了,再瞪眼珠子掉出来。”
“你才眼珠子掉出来!”
蒋聿唔了一声。
门“咔哒”一声关上。
第82章
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连骨头缝都被海浪摇酥了。
遮光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金灿灿的暖黄。蒋妤眯着眼探手摸手机,屏幕显示时间次日上午十点半。一觉连轴转,竟然睡了足足二十五六个小时。被子另一侧早就冷透了。
她慢吞吞地挪下床,揉着乱糟糟的长发赤脚走出卧室。
咸湿海风扑面而来,嗅闻到阳光暴晒过的椰香。
连引擎的轰鸣声都停了。
她踩在滚烫的柚木甲板上,手遮在眉骨处往外看,视网膜差点被外头高饱和度的蓝绿渐变色给灼伤。
游艇抛锚在一片玻璃海域。
海水从近处的透明过渡到浅绿,再远则呈现一种令人心颤的蒂芙尼蓝。几百米开外,一座孤岛郁郁葱葱地卧在海中央,白沙滩像一条银项链圈住了它的脖颈。
驾驶台上坐着个人。
魏书文手边一罐冰啤酒,正百无聊赖地盯海图仪,见她出来,吹了声口哨:“早啊,睡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