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对方将抽了一半的烟掐灭,转身往包厢走:“不听就算了。”
事实上阿美的话不无道理,但她自个琢磨着最多也就再在这待上半把月,毕竟蒋妤自认她自己和这的人有很大不同。她赚足第一笔金就走人,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她刚想后脚跟着回去,包里手机震动起来,蒋妤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刘特助。杨骁身边一干活麻利且不苟言笑永远垮着脸的男的。
她不想接,靠墙等着来电提醒熄掉,结果下一秒对方又阴魂不散地再次打来,蒋妤只能划了接通。
刘特助公事公办地通知她:“蒋小姐,老板让你把上个月二楼的会员消费数据整理成表格,明早九点前发给他。”
她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来比划:“什么数据?我不会啊。”
“所有原始数据都在你电脑桌面。”刘特助不给她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老板要看环比增长和客户画像分析,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挂了。
蒋妤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她对着黑下去的屏幕骂了一句。杨骁是个周扒皮,半夜都不让人安生。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决定先不管他,唱完歌再说。
包厢里的气氛已经有点变味。
她没推门,只是前脚刚手握在包厢门把手上,后脚就听见里头人叽叽喳喳地说话。
“我看她就是来玩票的,大小姐过家家呗,能干几天?”
“——你们说她到底什么来头啊?听说之前在杨老板办公室外头干助理的,第一天上班就住单人间,老板还亲自带她熟悉环境。”
“谁知道呢,肯定有关系呗。”
“我听说她是老板特招进来的,没走hr程序,你们懂的。”
蒋妤眉头皱起来。
“特招?哈哈哈,这词用得好。”
“就是啊,你看她跟过家家似的,听说当助理时迟到早退旷工什么都干。老吴那么严的人都没说她,肯定是上面有人罩着。”
“我倒是听说她好像是港岛来的,什么蒋家被赶出来的?”
“哪个蒋家?”
“还能是哪个,就那个开风投公司的蒋家啊。不是说他们家那个千金大小姐是假的,被赶出来了吗?”
这话一出,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嘘声。
“哎哟,那可不得了。”
“怪不得呢,原来是落难的凤凰啊。”
“你们别乱说,”是lily的声音,“人小姑娘挺好的呀,别乱嚼舌根。”
嚷得最凶的姑娘嬉笑道:“我们哪有乱说,这不是实话实说吗?”
包厢里的人还在继续。蒋妤听见有人说:“你们说她跟杨老板到底什么关系啊?不会真是那种关系吧?”
“嘘,小声点,万一被听见了。”
“怕什么,她又不在这儿。”
“有钱人可真会玩,包养情人都包养到公司来了。”
“有钱人也会蠢,杨老板身价百亿,图她什么啊?图她一张嘴叭叭能吃?”
“图她好骗。”有人刻薄地笑了笑,“你看她今天晚上那张脸,我都想给她一巴掌。”
“她那张孔雀脸,啧,怪不得杨老板舍得花这么大代价。”
“说她是金丝雀都抬举她了,还孔雀呢。”
“真的假的?那可真是……”
嘘声和窃笑在昏暗的灯光里发酵。隔着门上嵌的深色玻璃窗,她看见阿美沉默抱着手臂坐在沙发边上。lily拿起个话筒打圆场,“哎呀,都少说两句,人家还在外面呢。来来来,唱歌唱歌。”
她站在门口听了会墙角,确定里头那几人讨论的就是她本人,犹豫片刻后还是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