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散了满屋的药味。
云歌穿着粉色的宫女服,白皙的小脸跑得红扑扑的,简单束起的发丝上还挂着点点雨珠。
整个人在烛火下映照下,灵动活泼得像是一株刚从雨中采撷下来的荷花。
宁昭看清了是她,眼中满是惊喜。
他顾不得背上的伤,双手撑着榻沿,竟想要起身去迎她:“云歌,你怎么来了?”
“你别起来,别起来,当心你背上的伤!”云歌被他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伸出双手扶住他的肩膀。
她手上不敢用力,只是顺着他的力道,小心翼翼地将他重新按回软榻之上。
见他终于趴稳了,云歌才如释重负地在榻前蹲下身来。
可她一抬头,就瞧见宁昭苍白如纸的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浅笑。
“先生,你还笑得出!”
云歌又是心疼又是幽怨地瞪着他,连声问道:“你怎么样了?伤口还痛不痛?有没有发热?方才御医敷的是什么药,怎么瞧着还在渗血呢?我就知道青松他们粗手粗脚照顾不好你……”
她自然地伸出手,探向他的额头。
指尖触碰到宁昭那滚烫的皮肤时,云歌心头猛地一缩,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还发烧了!”
“别哭了,傻丫头。我没事了。”宁昭声音有些嘶哑,却温柔得不像话。
他低头看着她,见她眼睫轻颤,又要落泪的模样,只觉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勾住她的,将她微凉的小手牢牢握住。
青松和文柏在旁对视一眼,极有眼色地悄悄退了出去,守在被细雨笼罩的廊下,将这片静谧的空间让给两人。
“怎么可能没事!你又骗我……那两个壮汉,拿的是实打实的廷杖,二十棍下去,铁打的人也得脱层皮!先生,你平日里教我凡事要三思后行,不可意气用事,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就变得这般莽撞?你今日若是真被打出个好歹来,我怎么办?你是想让我这辈子都活在愧疚里吗?”
她越说越委屈,气鼓鼓地数落着他。
宁昭撑起身子,长臂一伸,将少女环进了怀里:“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舍得对我这么凶?”
“先生,你现在嫌弃我凶了?”云歌气结。
这人怎么倒打一耙?
云歌手撑着他的胸膛,就要推开他。
宁昭皱起眉头,轻嘶一声,身体随之软了力道。
云歌忙不迭地反手抱住他高大的身躯,声音都带了哭腔:“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伤口裂了?你别动,要不要我去找御医?或者是喊青松他们进来?”
宁昭顺势依偎进她温暖的颈窝,靠在她的肩头,轻轻磨蹭着,汲取她发间的海棠香气。
云歌被他蹭得耳根发烫,理智稍稍回笼,用力将他的头托起来,狐疑道:“先生,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装的?是不是在使苦肉计骗我心软?”
宁昭看着她清亮的杏眼,半晌,唇角微扬,坦然应道:“是。”
云歌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厚脸皮气得倒仰,推着他的肩膀就要走:“我冒着雨,避开侍卫偷跑过来看你,你倒好,竟还有心思逗弄我!我看你已经没事了,自个儿待着,我走了!”
她刚要抽身,宁昭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呼吸瞬间急促起来,额间的冷汗大颗大颗地砸落。
“云歌……这次,是真的。”
宁昭声音断断续续,连抓着她衣袖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云歌这下再也不敢动弹,赶忙重新扶好他,让他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
感受到他胸膛处传来的剧烈起伏,云歌无奈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