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歌心口一沉,随宁昭一同伏下身去。
她低垂着头,视线里只能瞧见皇上明黄色的缎面龙靴停在了不远处。
皇上的目光扫过唐云歌,随后落在了宁昭身上。
皇后见状,原本被气得发青的脸色瞬间有了血色。
她立刻快步上前,朝着皇上行了一礼:“臣妾参见皇上。”
随即,她声音带上了几分凄楚与委屈,开口道:“皇上!您快瞧瞧昭儿这成什么体统!臣妾好心为他筹谋,想赐婚陈家嫡女为晋王正妃,让云歌丫头做侧妃,以此来全了侯府的颜面,也保全他的名声。可他倒好,不仅擅闯凤藻宫,还口出狂言,要抗旨不遵。这若是传了出去,皇家的威严何在?”
皇帝拉住皇后的手,轻轻拍了拍皇后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昭儿素来明理,怎会如此莽撞?”
皇后见皇上似乎还在回护宁昭,语气软了几分:“臣妾也不是要强迫昭儿,只是云歌在襄王府出了那样的事,不论真相如何,外头的流言蜚语就足以毁掉姑娘家的清誉了。所以臣妾想着,婉仪丫头温婉端庄,做个正妻能镇住场子,不至于让晋王府成了京城的笑柄。臣妾一番好意,竟被这孩子当成了驴肝肺。”
皇后一边说,眼角余光紧紧锁在皇上脸上。
云歌心里冷哼一声。
她这一番话下来,当真是为晚辈操碎了心的好祖母。
“昭儿。”皇帝负手而立,眼神落在宁昭和云歌身上,“皇后所言,可是当真?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女子,顶撞中宫,违抗懿旨?”
帝王的威严就在她面前,云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掌心里全是冷汗。
宁昭却反手将她冰凉的手握得更紧。
他挺直了脊背,直视天颜,毫不退让:“皇祖父,孙儿不敢顶撞皇后娘娘。只是,孙儿早已在天地神明前立誓,此生除了唐云歌,绝不会娶第二个女人。若孙儿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护不住,任由她被流言蜚语践踏,那孙儿要那些虚名又有何用?”
“好一个情深义重的晋王!你这是在威胁朕?”皇上脸色一变,似是怒极。
“皇上,您看看他这脾气!”皇后抓住机会,连忙在一旁添油加醋,“他这般目无尊长,若不严惩,日后皇家的规矩还如何立?”
皇帝看了皇后一眼:“那依皇后之见,该当如何?”
皇后眉头紧蹙,装成一副为难的样子:“依祖宗规矩,抗旨不遵者……当受廷杖。”
云歌呼吸一滞,攥紧了宁昭的手。
廷杖,那是用来折磨罪臣的酷刑,实心的重木打下去,一条铁骨铮铮汉子也要丢掉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