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母妃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他狠狠推向了殿外。
“逃……昭儿,快逃……”
他惨叫着,趴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那片冲天的火光,看着母亲的身影在烈焰中渐渐化为灰烬。
那灼热的温度,那刺鼻的焦糊味,还有母妃决绝的眼神,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娘!”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指尖颤抖着,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残留着梦魇中的恐惧与绝望。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枕头旁,那里有一对护腕,针脚有些粗糙,边缘还有些毛躁,那是云歌亲手给他做的。
护腕那点微弱的暖意,穿透了梦魇的冰冷,成了这无边黑暗里,唯一能慰藉他的光。
第二天,日上三竿,唐云歌才幽幽转醒,眼角还带着夜里哭泣后的酸涩。
“姑娘,该起了,白芷姑娘早早地差人送了信来,说济春堂那边一切安好,您不用担心。”夏云轻声唤道。
“嗯。”云歌低低地应了一声。
待她洗漱梳妆,她坐上马车赶到济春堂时,已经是午后时分。
下了马车,唐云歌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对面的“清岩书斋”。往日里人来人往的书斋,此刻却大门紧闭,连门口打扫的伙计都不见了踪影。
“云歌,你来了!”白芷快步迎了出来,声音带着雀跃。
“小福的娘喝了药,今天一早醒了片刻,现在又睡下了。小福这孩子勤快得很,在后院扫地呢。”
“嗯,那边好。”云歌点点头,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涩。
白芷察觉到云歌神色不对,仔细打量着她苍白的脸和微微红肿的眼睛,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云歌……你怎么了?”
还没等云歌回答,白芷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手扣在她的脉上,眉头紧紧拧起:“云歌,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云歌没说话,只是勉强勾了勾嘴角:“大约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吧,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