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不是,便是眼界狭隘,不识珠玉!”
说完,她“唰”地一声拉下帘子,动作干净利落。
转身坐回座位时,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怒气。
陆昭维持着面上的坦然,但只有他知道,那双素来执棋定生死的手,竟在袖中不可自抑地轻颤。
他从未想过,这世间竟会有人,会如此不计后果地站在他身前,为他挡去那些污言秽语。
他努力维持的冷静自持,差点就要当场溃散。
可紧接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此次为救唐家,他已将暗桩悉数暴露,他往后的复仇之路只会更加艰险。
他是一个随时可能粉身碎骨的人,回应不了她的赤诚,给不了她安稳,更给不了她一个看得见的未来。
这几日,他纵容自己贪恋她的温柔,已是这辈子做过最自私、最越矩的行径。
“云歌……”他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沙哑和眷恋。
云歌对上他的目光,刚才的凌厉褪去,只剩气鼓鼓的模样:“那些人根本不懂,以后再有人胡说八道,我都替你骂回去!”
陆昭垂下眼睫,借着端起茶杯的动作遮住了眼底的翻涌。
等他再抬起头时,眼里已笼上一层薄薄的寒雾:“不过是些酒后胡言,不必当真。”
她有些害羞地绞着帕子,声音软了下来:“在我心里,先生是这世间最好的人。”
陆昭握着茶盏的手猛然一紧。
“啪”的一声轻响。
他竟失手打翻了茶盏。
茶水溅落在云歌的手背上,陆昭几乎是本能地倾身过去,握起她的手。
他从袖中掏出丝帕,轻柔地替她擦拭,连声追问:“云歌,有没有烫到?疼不疼?”
“没……没有。”
云歌脸颊滚烫,想要收回手,一抬头,就望见他的眸底,全是藏不住的关切与焦灼。
唐云歌那颗悬着的心,连带着心底的甜意,软软地落了地。
吃完饭,两人再次走入繁华如锦的长街。
唐云歌看到河边漂浮着的点点星火,眼睛一亮:“先生,他们说,今夜放莲花灯许愿最灵验了。”
她侧头看向陆昭,眼里满是期许:“先生,我们也去放一盏灯吧?”
两人走到河边,卖莲花灯的老人立刻递上两盏并蒂莲。
老人一边收钱,一边不住地打量着这对璧人,笑着说:“两位郎才女貌,真是天生一对。二位可知,相爱之人若在今日共放并蒂莲灯,定能得神灵庇佑,一生相守,白头偕老。”
陆昭接过灯的手微微僵了一瞬。
唐云歌则垂下头,耳根红了个透。
老人的话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陆昭心头最软也最痛的地方。
白头偕老……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奢望。
两盏并蒂莲灯缓缓入水。
云歌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在心里一遍遍虔诚地祈求:“愿家人岁岁平安,愿陆先生喜乐无忧。”
陆昭立于她身侧,看着她长睫颤动的侧脸,也在心底默默祝祷:“愿云歌一世顺遂,无灾无难,所得皆所愿。”
两人静静地站在河边,看着花灯顺水漂远。
忽然,两人转过身,同时开口:
“先生,我有话……”
“唐姑娘,我有话……”
陆昭看着她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原本想说的告别之词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他轻轻颔首,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深沉:“唐姑娘,你先说。”
云歌微微一怔,神色极其郑重,眼神明亮如星:“先生,今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