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脸竟显出一种近乎神祇的威势。
唐云歌想开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陆昭顾不得其他,径直走到唐云歌面前,在看到她瘦削的面颊时,眼底的寒意骤然消散,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他伸出手,将她头顶那只歪斜的兜帽拉好,随后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狐裘,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她的肩膀上。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嗓音虽有些沙哑,却温柔得能融化积雪。
那是陆昭从未有过的后悔。
在接到京城消息的一刻,他心如火焚,恨不得立刻飞奔回京。
他后悔离开京城,后悔让她独自面对这些奸佞小人的恶意。
“嘎吱——”
原本固若金汤的营门,在这一刻突然打开。
赵廉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脸上挂着近乎谄媚的笑意。
陆昭并未理会,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带着慑人的寒意。
就在片刻之前,青松与文柏已
经将一份厚厚的卷宗递到了他的案头,那里面,是赵家这些年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所有罪证,桩桩件件,足以让他丢了官帽。
“陆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末将也是奉命行事……”
“大夫呢?”陆昭打断了他的话。
“在后面!在后面!”赵廉忙不迭地侧开身子,对着身后厉声喝道,“快!快请大夫进去给唐侯爷诊治!动作快点!”
陆昭虚扶着唐云歌,快步穿过禁卫营阴森的长廊,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说是屋子,其实不过是一间简陋的偏房。
屋内四处漏风,寒气从墙缝里钻进来,冷得像个冰窖。
墙角连半个红火星子都没有,只有唐昌元孤零零地躺在那张硬板床上,身上覆着的被褥单薄得可怜。
陆昭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周身本就冷冽的气息更加让人胆寒。
立在一旁的赵廉被这股威压逼得打了个寒颤。
他忙不迭地喊道:“快!快去把府里最好的银丝炭搬来!再取一床新的锦被!”
此刻,唐云歌眼里根本看不见旁人。
看到那个原本顶天立地的父亲,如今正蜷缩在破被下,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她强撑着多日的坚强,瞬间瓦解。
“父亲……”
她踉跄着扑到病榻前,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却浑然不觉。
她颤抖着握住唐昌元那只长满老茧,滚烫得惊人的手,声音是带着哭腔的绝望:“是我……是云歌,父亲你睁开眼看看我……”
看着父亲面色潮红、昏迷不醒的模样,积攒了多日的委屈、害怕、绝望,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所有防线。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她捂住嘴,喉咙里溢出泣不成声的呜咽。
她不敢去想,若是今日陆昭没来,若是今日见不到父亲,她该怎么办?唐家该怎么办?
陆昭站在她身后,看着那抹单薄的背影。
他叹息一声。
幸好他赶到了。
压抑了许久的怜惜此刻再抑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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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团聚啦!撒花!
第36章 关心
陆昭上前一步,长臂一揽,将跪在地上颤抖不已的少女,从冰冷的地上扶起。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冻得通红的耳尖。
他低声道:“大夫已经来了,云歌,侯爷他不会有事。”
这声音清冷而坚定,像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