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朋友而已。
他一杯酒下肚,又给自己续上一杯。
唐云歌得到肯定的答复,拿起酒杯,给自己斟满,一口接一口地喝。
这酒入口甜丝丝的,后劲却像涨潮一样漫了上来。
没一会儿,她就觉得脑袋轻飘飘的,身体被火炉的热气烘得越来越软,连眼神都变得湿漉漉的。
“陆昭……”
她头晕乎乎的,摇摇晃晃地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蹭到了他的鼻尖:“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苦恼,我实在看不透你的心思,也不明白我的……”
话音未落,她的眼皮就沉沉地压了下来,脑袋无力地一歪,稳稳地落在了陆昭的肩头。
在梅花香与酒香里,她沉沉睡去,嘴里还小声咕哝着梦话:“先生……就会欺负人……”
四周静了下来,只有火炉偶尔发出“啪嗒”的一声脆响。
陆昭维持着这个姿势,浑身僵硬得不敢挪动分毫。
他垂眸看着肩头睡得毫无防备的小姑娘,抬手悬在半空。
过了许久,他的手才极轻、极慢地触碰了一下她微红的脸颊。
已经睡熟了。
这时,他眼底克制才一点点散去,流露出心底深处的温柔和眷恋。
“云歌,我的心思,你真的不明白吗?”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对自己叹息。
闭上眼,她发间淡淡的海棠香在鼻间荡开。
这是他这些年清冷生活里,唯一的慰藉。
“如果可以,我不想要什么复仇,也不想要什么权势。”
他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许下此生最沉重的诺言。
“我只要你。”
他看着她,眼神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
只是,这些话,最终都消散在漫天飞雪里,无人知晓。
陆昭平复剧烈的心跳,褪下自己身上的狐裘,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小姑娘整个裹了进去。
她那样娇小,缩在宽大的袍子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陆昭站起身,动作极稳地将她横抱进怀里。
他抬眼扫过四周,雪落无声,天地间静得只剩下他们二人的呼吸。
怀中的少女正睡的香甜,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刚好蹭在他心口的位置。
他多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停留。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只剩下他和她,没有仇恨,没有纷扰。
在漫天飞雪的掩映下,他终究没忍住,缓缓低下头,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嘴唇触到她温热的肌肤时,便似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终于,他抱着她,避开府里喧闹的灯火,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在落雪的小径上。
银装素裹,只剩下一串长长的足迹。
回到听竹轩内,暖炉烧得正旺。
怀里那抹温软的海棠香气似乎还未散去,搅得他心绪不宁。
听竹轩里的陈设,都是唐云歌亲手布置的。那天,她在屋子里忙前忙后的样子,仿佛还清晰地映在眼前。
他指尖轻轻抚过锦被,恍惚间,她踮起脚,坐在这张床上,试探被褥是不是暖和的模样又清晰浮现。
那天她的发梢闪着夕阳的余辉,动作温柔,嘴角带笑,像极了记忆里小时候母亲的模样。
陆昭在床沿坐了许久,仿佛要将这一切都刻在脑海里。
直至夜深,倦意袭来,他才终于阖眼睡去。
“笃。”
“笃笃。”
陆昭惊觉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的客栈。
他立在廊下,指尖叩门的力道不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