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因为她的一点关心,和几句的夸赞,就生出了不该有的非分之想。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青松一进屋,就看见自家先生颓然坐在软榻上。
那原本孤傲挺拔的脊背微微弯曲,竟透出几
分萧索。
青松吓了一跳,在他记忆里,先生从不曾这般模样。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青松忙上前问。
陆昭立刻收敛了情绪,抬眼时,又是那个算无遗策的谋士。
“无事,唐府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是。”青松垂首回禀。
“那仆人受了襄王府的重金,想将这封勾结前朝的信塞入侯爷书房。幸而先生早有交待,人已暗中拿住,证据也一并封存。先生打算如何处理?”
陆昭指尖轻叩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眼底泛起寒光:“襄王既然急着想让唐家倒台,那便由他去。把这封信原封不动地送到大理寺,只不过,收信人要改成襄王的心腹。他既然喜欢玩构陷,我便让他尝尝玩火自焚的滋味。”
“是,”青松应声,随后又低声询问,“那咱们南下的行程?”
“准备妥了吗?”
“全都备妥了,只等先生指示。”青松回道。
陆昭看向窗外寒梅,目光幽远而眷恋。
“好,再过三日便启程。”
既然唐云歌嫌他碍眼,总想着把他推给旁人,不如他早些离开,还她清净。
可他心底的不舍却几乎要溢出来。
出发前,他要确保京城再无一人敢动唐家分毫。
青松小心翼翼地问:“唐姑娘那里,东西还送去吗?”
“把昨日在珍宝阁挑的那几样,再加上那斛东海明珠,一并抬过去。”
青松暗暗咂舌:这哪里是挑几样,这分明是要把珍宝阁积攒多年的宝物,全都捧到人家姑娘面前。
唐云歌回到屋里,白芷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连忙上前问:“云歌?你怎么了?”
白芷目光落在她那根抹了药膏的手指上,闻着这药味儿,竟是千金难求的雪玉膏!
她顿时了然:“是陆先生给你上药了?”
唐云歌点点头。
她坐在榻上,脑子里全是陆昭低头为她上药时的模样,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仿佛还缠绕在指尖。
“阿芷。”
唐云歌拉过白芷的手,眼神复杂极了:“你老实告诉我,你觉得陆先生……如何?”
白芷闻言一愣。
唐云歌继续说:“他这般惊才绝艳,若是由你这种温柔心细的姑娘照顾,定能琴瑟和鸣。我今日……是真心想撮合你们的。”
“哐当”一声,白芷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白芷一脸惊讶:“云歌,今日我就察觉到不对,你竟真想撮合我和陆先生?”
“你们才是命定的一对……”
白芷听罢,眼眶瞬间红了,语气却极其笃定:“云歌,什么命定?我不信命,只信你!是你救了我的命,又带我出火坑。我的命是你给的,我这辈子都要跟定你了!”
“傻姑娘,你怎么能跟我一辈子?你该有自己的良人。”云歌上前握住白芷的手,被这姑娘的热诚感动地红了眼眶。
白芷紧紧回握住唐云歌的手:“在我心里,这世间万般男子,也抵不上云歌你。我就准备学好医术,这辈子守着你,或者自己开个医馆,救助更多人。除了你身边,我哪儿也不去!”
听了她的话,唐云歌彻底愣住了。
这还是痴爱陆昭的白芷吗?
难道她的出现,真的改变了故事走向?
她还来不及想明白,院子里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