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的字。
是啊,裴怀卿救了她,她心里是感激,是想着该如何周全地还了这份情。
可对陆昭呢?
他刚刚只是皱一下眉,她便觉得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那种近乎本能的焦灼与想要靠近的渴望,根本由不得她理智半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狂乱的心跳平复下来:“文清,我对他,并非你想的那样。”
她似乎是在说服自己:“他三番两次舍命救我,我若是不关心他,岂不是成了没心没肺的人?”
柳文清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看陆先生瞧你的眼神,绝不是谋士看主家的眼神。”
“倒像是……猛虎盯着势在必得的猎物。”
柳文清忍不住再次提醒她:“云歌,当局者迷。陆先生丰神俊朗,又有经天纬地之才,你情窦初开,钟情于他也是情有可原。可他毕竟身世不明,我怕你沉迷其中,将来会害了你自己。”
唐云歌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
“我知道的。”她低声呢喃。
再过几日白芷就要来侯府了,那时候,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你明白便好。”柳文清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宁国府,书房。
裴怀卿立在窗前,任由微凉的寒风吹散他心底的躁动。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今日在唐府的种种,唐云歌离去时焦灼的眼神,还有陆昭对自己隐隐的敌意。
“世子,您从唐府回来便一直出神,可是身子不适?”砚书低声询问道。
裴怀卿摇了摇头,唇角牵起一抹无奈的苦笑:“我无碍。今日与那陆先生对弈,他棋路诡谲,绝非寻常寒门书生。”
“我总觉得,这样的人物留在云歌身边,怕是会给唐家招来祸患。”
“你去暗中打探一下陆先生的身世,切记,不可惊扰到唐府,更不可坏了云歌的名声。”
“是。”砚书低头退下。
平复了心绪,裴怀卿穿过回廊,走向正厅。
宁国公裴远正坐在太师椅上翻看书籍,见儿子归来,他放下书,温声道:“今日去唐府,云歌那丫头可还好?”
“云歌已无大碍。”
“怀卿,白府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恐伤了云歌的清誉。为父想着,明日便上门提亲,早日将婚事定下。”
裴怀卿眼底浮现出一抹喜色。
可他想了想,还是摇头说:“父亲,此时提亲,我看不妥。”
裴远诧异地挑眉:“为何?此时去提亲,唐侯爷必会应允。”
“正因如此,才不能去。”
裴怀卿抬起头:“云歌如今待我,只是对救命之恩的感激。若以此为挟求娶,即便进了裴家的门,她也未必欢喜。我想等她真正属意于我,再去唐府求亲。”
裴远愣了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孩子。”
他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正。
“也罢,既然你有这份心,为父便依你。只是那丫头我也十分喜爱,你可莫要等得太久,叫旁人钻了空子。”
裴怀卿浅笑应下。
他定会风风光光娶她进门。
入夜,听竹轩内。
陆昭坐在桌案前,案上并无书卷,只有一柄打磨得极其圆润的木簪雏形。
那是他亲手从一块上好的雷击沉香木上剔出来的。
方才暗卫来报,说宁国府世子拒绝了家中的提亲,只因想要求得唐姑娘真心属意。
陆昭指尖细细摩挲着木簪上的纹路,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满身污泥,而裴怀卿却生在暖阳之下。
“果然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