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礼貌地一一回敬。
宴席散去,日影西斜。
唐云歌捧着那枝桂花,只觉得手心里像是攥了个烫手山芋。
她只想赶紧离宫,离这是非之地远一些。
刚出宫门,一道清朗的声音唤住了她。
“唐姑娘,请留步。”
唐云歌脊背一僵。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端庄大方又不失礼数的笑颜:“裴世子还有何指教?”
裴怀卿快步走来朗声道:“这几日正赏秋好时节,莫愁湖景色动人,怀卿备了一艘画舫,不知今日是否有幸邀姑娘一同泛舟湖上?”
唐云歌心里一沉。
裴怀卿这是在对自己示好吗?
看着他君子端方的模样,唐云歌心绪荡漾开来。
裴怀卿才貌俱佳,品行高洁,不愧是京中贵女们的如意郎君。
书中关于裴怀卿的笔墨并不多,只知道他为官清正廉明,在陆昭登基之后,成了朝廷的肱骨大臣,也是陆昭的心腹之一。
连她都忍不住有一丝心动。
只是,唐云歌心中记挂着书中唐家的结局,离唐父出事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实在没有心情谈论风花雪月。
“世子盛情,云歌心领了。”唐云歌微微欠身,语气婉转却坚决。
“只是今日入宫已久,家中母亲怕是等急了,还望世子见谅。”
裴怀卿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却也没有勉强,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既如此,怀卿不敢强求。改日若是姑娘有了兴致,怀卿定当奉陪。”
唐云歌松了口气,如蒙大赦般上了车。
次日,天光正好,靖安侯府的书房里静得只能听到笔墨摩挲之声。
唐云歌正埋首于一叠厚厚的账簿中,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眉头微蹙。
侯府的账目看似规整,细究之下却藏着几分模糊不清的疏漏,想来是府中下人钻了空子。
唐云歌正仔细查阅,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娇俏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
“云歌,今日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竟能在书房寻着你的踪影。”
唐云歌抬头,就看到柳文清身着一袭粉白襦裙,未等下人通报,便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自从退亲后,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又多了起来,唐云歌见了,心中也跟着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