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唐姑娘敢在我们前面教训了那群狗官,”文柏自顾自地继续说,“唐姑娘看着柔弱,倒是十分厉害。”
“襄王拿着证据,自然要等灾民群情激愤之时,再对裕
王重击。“青松同样忿忿不平,但是他知道先生的命令不可违背。
“将阁中账目上的盈余尽数取出,为灾民搭粥棚施粥。”陆昭盯着那道月白身影,眼神晦暗不明。
他要亲自去一趟襄王府。
靖安侯府。
唐云歌告别柳文清,忐忑地走进侯府正厅。
刚进入正厅,就看到一名中年美妇,见到她就快步上前:“云歌,可算回来了!”
这位一定是唐云歌的母亲崔氏。
崔氏身后,一位中年男子身形笔直,丰神俊朗。
唐云歌看着两人的眉眼,忽然红了眼眶。
他们两人竟和她三年前去世的父母有七、八分像。
失而复得的激动弥漫在唐云歌心头,她忍不住喊道:“爹,娘,我回来了!”
崔氏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满眼怜惜:“怎么还哭鼻子了,在别院住了这些日子,瘦了这么多?”
唐云歌破涕为笑:“外面的饭菜哪有娘亲做的好吃。”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上天待她不薄,将最珍贵的东西重新送给了她。
她转头看着唐昌元,小声问:“爹,我把裴小公爷推下水,您还怪我吗?”
唐昌元佯装生气,眼底却满是慈爱:“国公府那边我已经赔礼道歉了,小公爷素来温和有礼,没有和你计较。不过,如果遇到其他人,他们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你了。”
“是爹爹,云歌再也不敢了。”
唐云歌想了想说,“是我做错事,理应我自己去向裴小公爷道歉才是。”
崔氏欣慰地摸摸她的头:“咱们云歌长大了,等再过几日,娘陪你一起去。”
正说着,一个穿着宝蓝色短褂的小男孩冲过来,扑进唐云歌怀里。
“姐姐,你可回来了,我好想你!”
是她的弟弟唐云庭。
他仰着小脸,拽着云歌的袖子,声音糯糯的:“姐姐,你在别院有没有遇到好玩的?快讲给我听!”
唐云歌揉着他的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声音也变柔了:“好,过一会儿,我跟你好好讲讲。”
第二日。
唐云歌和柳文清两人身穿青布长衫,长发用木簪利落绾在脑后,少了少女的娇柔,眉眼间全是少年的清爽。
唐云歌对着镜角理了理衣领,十分满意,拉着柳文清说:“走,咱们去听月楼。”
柳文清皱着眉头:“云歌,咱们要是被人认出来,传出去可怎么得了?”
唐云歌转头看她,微微一笑:“听月楼本就是三教九流混杂之地,谁会盯着我们两个看?再说,我们去去就回,又不是去惹事的,只要沉住气,哪会露破绽?”
她说着,拍了拍文清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唐云歌踏进听月楼时,扑面而来的脂粉香与酒香,呛得她转过头轻咳两声。
从小到大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唐云歌也心头发虚,但是为了柳文清,她一定要揭穿周景明的真面目。
她拉着柳文清上了二楼,选了个临栏的雅间,点了两碟清淡小菜与一壶热茶,默默看着一楼的动静。
一旁的柳文清坐立难安,手指反复摩挲着茶盏。
一对勾肩搭背的男女从她们面前走过,柳文清登时羞红了脸。
“别怕。”唐云歌拍拍文清的手。
忽然,楼下一阵喧哗。
柳文清突然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