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于山骨君的妻子,她其实相处不多,了解也不多,之前对山骨君所谓的夫妻情分,她也不屑一顾,觉得山骨君第一次当人,有点把人想得太好了。
直到此刻,她突然有点理解山骨君为何一直留恋人间了。
得妻如此,真是石头也动心了。
“可以了吗?”见她不说话,石喧又问一遍。
重碧回神,笑了笑道:“可以,他可以无病无痛,百岁无忧。”
石喧重新看向祝雨山。
服用了两颗丹药的他,果然比之前的气色更好了一些。
石喧盯着他看了半天,转头绞了手帕,轻轻给他擦脸擦手,夫妻之间仿佛自带结界,默默将其他的一切都屏蔽在外。
冬至擦了一下眼角,默默退了出去,重碧任由他从身侧经过,独自盯着石喧看了一会儿后,也跟着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二人,石喧探了探祝雨山的鼻息,确定他此刻还算安稳后,便脱掉鞋子抱着双膝,安静地开始发呆。
祝雨山是后半夜醒的,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到身上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桌上的灯盏还亮着,烛泪滚落在莲花台上,堆积成一座座红色的小山。
石喧还保持抱着膝盖的姿势,整个人却靠在了祝雨山身上,双眸紧闭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