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冬至钓鱼,至纯心性并未因时间流逝而更改。
祝雨山帮她理了一下衣襟,温声道:“你去吧。”
石喧听出他不打算和自己一起去,顿了顿重新看向他。
“我想再同母亲说说话。”祝雨山解释。
这样啊。
石喧恍然,点了点头便走了。
祝雨山目送她的背影到堤坝上,这才蹲下拿起手帕,一点一点擦拭墓碑上的灰尘。
“年轻时看得开,觉得即便这一世寿终,仍有下一世可聚,如今真到了即将寿终的时候,却突然开始怕了……”
祝雨山静默片刻,苦笑,“母亲,我还是难以想象,若我与娘子最后像你一样,化作这样两座悄无声息的土堆,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土堆不语,唯有墓碑上石头压着的柳树枝条迎风颤动。
祝雨山静默许久,轻声道:“不对,我与娘子是一定要合葬的,即便是变成土堆,也该是变成一个,而非两个。”
石喧突然打了个喷嚏。
冬至紧张了:“你生病了?”
石喧:“我从来不生病。”
冬至:“那是以前,你现在都老了,老人总是容易生病。”
石喧顿了顿:“我又不是真的老。”
冬至:“……”
是哦。
天天看着她顶着一张苍老的脸,他都快忘了,她这副样子不过是预言石刻意制造出来的罢了。
也是几十年前,她长出白发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只顾
着照顾夫君,忘记把自己变老了,于是那之后一日比一日‘老’,如今瞧着比祝雨山还要大一些了。
可惜外表虽然老了,但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