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极度不适,身体不自觉地紧张,想要蜷缩,想要躲开。
“温小姐,放松,别动,马上就好……哎,别躲……” 李医生有些吃力。
智齿咬合很紧,患者一紧张,肌肉绷住,更不好操作。
李医生尝试了几次,那颗牙仍顽固地卡在那里。
“纪总,” 李医生额角微微见汗,无奈地抬头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纪瞻,“您看……能不能帮忙稳住一下温小姐?主要是头部和肩膀,别让她下意识往后缩就行。这牙有点结实,她一动,我不好使劲。”
纪瞻闻言,上前两步,走到诊疗床的床头侧。
他先是对温映星低声道:“小温,别怕,李医生技术很好。” 音量不高,却奇异地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随后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扶住温映星的后脑勺,让她枕在自己掌心,另一只手则稳稳按在另一侧的肩膀上,以一种半环抱的姿势,将她微微禁锢在诊疗床上,形成了一个牢固的支撑。
温映星被包裹进一股内敛的大地调男香中,还有些淡淡烟草味,不会很浓,反倒增添了几分成熟的男性魅力。
纪瞻的手掌温热有力,按在她肩头,带着不容抗拒的稳定力量。后脑勺枕着的掌心,干燥而宽厚。这种被完全掌控、同时又被小心保护着的姿势,让她混乱的恐惧奇异地平息了一些。
这难道就是长辈带来的安全感?
温映星从小是孤儿,不懂得被父亲保护是怎样一种感觉?
她只是很快就放松下来,不再乱动,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纪瞻西装外套的一角。
“好,就这样,保持住。” 李医生松了口气,重新专注。
有了纪瞻的协助,李医生操作起来顺利多了。
温映星感觉到最后一下较大的牵拉感,然后是一声轻微的“咔”,似乎有什么东西离开了她的牙床。
紧接着,是棉球按压止血的触感。
“好了,出来了。” 李医生长出一口气,将那颗带着血的小牙齿放进托盘,“挺顺利的,没伤到神经。温小姐,很棒,配合得很好。”
温映星整个人都松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麻药劲还在,半边脸木木的,但那种揪心的疼痛源头似乎消
失了。
纪瞻也缓缓松开了手,扶着她慢慢坐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外套上被捏皱的一角,没说什么,只是帮她理了理凌乱的额发。
后续交代注意事项,24小时内不能漱口刷牙、吃温凉软食、按时吃药等等,纪瞻都听得异常仔细,还让李医生把注意事项也发了一份到他手机上。
离开诊所时,已经是凌晨快一点了。
温映星蔫蔫地靠在车后座,一只手乖乖按着李医生给的冰袋,敷在肿着的左脸上。
冰袋很凉,一开始还能镇痛,敷久了就觉得手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