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放下手柄,脚步从容地走向门边。
却在猫眼里看到一个,让他脚步瞬间凝滞的身影。
门外楼道的光线勾勒出一个身形高挑的人,栗棕色的头发下,是一张写满焦躁与阴鸷的脸。
时凛脸上的温度骤冷,对温映星做了个“嘘”的口型,而后压低声音说:
“纪言肆。”
温映星倒抽一口冷气,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时凛很快整理好情绪,低声吩咐:“去卧室,锁好门,别出声。”
温映星点头,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溜回了卧室,反手锁上了门。
与此同时,时凛的目光迅速扫过客厅——
茶几上,并排放着两个马克杯,一杯是温映星喝了一半的蜂蜜水,另一杯是他的可乐。
沙发上,两个并排的靠枕被他们刚才倚靠得有些凹陷,旁边还散落着一条温映星常用的、带着栀子花香的薄毯。
地毯上,两个游戏手柄的线缠绕在一起,屏幕上的游戏画面还未退出,欢快的音乐仍在不知死活地播放。
“砰砰砰!时凛,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门外的纪言肆已经等得不耐烦,开始边敲边低吼,声音透过门板闷闷地传来,压迫感十足。
时凛动作迅速,抓起温映星的水杯,几步跨进厨房,迅速将里面的水倒进水槽,杯子放进橱柜深处。
返回客厅,他一把扯下薄毯,团起来塞进沙发角落的缝隙。
捡起温映星的那个手柄,塞进电视柜抽屉。
最后,他随手抓起茶几下面自己常戴的一副头戴式耳机,略显随意地挂在了脖子上。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所有情绪,让面部表情恢复成一贯的冷峻,还有几分被打扰的不耐。
随后,他才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门边,伸手拧开了门锁。
门打开,纪言肆脸色阴黑得像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时凛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讶异,语气平淡:“纪二少?” 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耳机,“不好意思,刚戴着耳机,没听见敲门。”
纪言肆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开门的第一时间就越过时凛的肩膀,锐利地扫向屋内。
没有看到预想中那个纤细的身影,也没有任何明显的女性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