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微弱的光映亮他下颚绷紧的线条。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才缓步走到沙发边。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轻响,温映星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她穿着简单的纯白棉t恤,一条宽松的咖色及膝短裤,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一边歪着头用毛巾吸水,一边看向时凛。
“怎么了?刚才是谁的电话呀?”她注意到他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完全褪去的沉重。
时凛敛起情绪,“队里的事,明天有个会要去参加。”
“哦。”温映星不疑有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趿拉着拖鞋蹭到沙发边,很自然地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垫子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然后摸了摸肚子,抬眼巴巴地看着他:“晚上吃什么呀?我饿了。”
时凛眼底深处最后一点冰棱悄然融化,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走到门口,拎起刚才外卖员送来的一个大袋子。
“点了火锅,送上门了。”他边说边走回客厅,将沉甸甸的袋子放在茶几上,开始利落地拆开包装,“在家吃吧。”
“好,我正好累得一点也不想出门了。” 她抱着靠枕,声音软绵绵的。
时凛将汤底盒打开倒入鸳鸯锅中,闻言瞥了她一眼:“你体能一般,要多锻炼。”
“不要——”温映星拖长了声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最讨厌锻炼身体了。”
“没关系,我可以陪你。”时凛接上电源,看着红油和菌汤锅底慢慢加热,冒出细小的气泡。
“那也不行。”温映星整个人像滩水一样歪在沙发里,“我能够躺着,绝对不坐着。”
时凛摆放菜盘的手顿了一下。
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窝在沙发里那副慵懒的模样,眸色深了深。
“你这么喜欢躺着……”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说,“……那看来,只能在床上多锻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