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丢脸。”
纪瞻微微颔首,“我们纪家,人丁不算兴旺。你和言肆,是至亲的兄弟。”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兄弟和睦,劲往一处使,纪家这艘大船,才能行稳致远。这个道理,我希望你永远记住。”
纪闻疏迎着纪瞻深邃的目光:“我明白。”
纪言肆冲出餐厅,胸口堵着一团无名的怒火。
他径直走向地下车库,跳进那辆线条凌厉的银色兰博基尼。
跑车如一道银色闪电撕裂夜幕,一路狂飙。
最终停在了一家他常去的会员制酒吧门口。
他“砰”地一声甩上车门,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闯了进去。
酒吧内,灯光迷离,重金属乐震耳,空气里满是酒精与香水混杂的奢靡气味。
纪言肆把自己摔进最角落的环形软沙发里,像跟谁有仇似的,直接灌下一整杯单一麦芽威士忌,浓烈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和空荡荡的胃。
镭射灯的光束扫过他年轻俊朗的脸,清晰地照亮了颧骨上那道新鲜的渗血划痕,以及他握着酒杯关节红肿破皮的手。
一旁,发小周临骂骂咧咧:“反了天了!纪闻疏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竟敢把你打成这样?!要不是因为他……当年你爸妈能出那场意外吗?纪家什么时候轮到他骑在你头上拉屎?”
纪言肆又仰头灌了一大口琥珀色的液体,辛辣感直冲头顶。
周临见他这副借酒消愁的模样,凑近些,压低的声音显得暧昧:“我之前是真没想到,那个小瞎子居然是你准嫂子啊……啧啧,老话说得好,‘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你小子会吃……”
他话没说完,纪言肆就猛地转过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眼睛此刻染上血丝,狠狠剜了他一眼。
周临被他瞪得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闭了嘴。
纪言肆不再理他,继续沉默地灌酒,眼看着一瓶五十多度的威士忌迅速见了底。
周临和纪言肆是穿开裆裤就混在一起的交情,这么多年,纪言肆打架惹事、飙车胡闹都有过,却从没见他像今晚这样喝过,分明是想把自己往死里灌。
“哥们儿,你这是干什么?”周临看不下去,一把抢过他手里快空了的酒瓶,“这玩意儿是这么喝的吗?不要命了?”
酒瓶被夺走,纪言肆身体无力地向后倒,重重陷进沙发背里。
他微微仰起头,闭上眼,任由变幻的蓝色镭射灯光在他立体分明的五官上流转,掠过他高挺的鼻梁,划过颧骨的伤口,照亮他泛红的眼角,紧抿的、带着淤青的唇角。
眉边的那颗星芒骨钉,不再有平日里张扬不羁的意味,此刻像是一颗熄灭的星星,在冷光下泛着破碎的微光。
纪言肆像被抽去了精气神儿似的,浑身散发着一种颓废而忧郁的气质。
“演什么破碎小狗呢?”周临用力拍他的肩膀,试图用惯常的插科打诨打破这沉闷的气氛,“要我说,你啊,就是吃了没正经谈过恋爱的亏!才会为这么点破事,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不是为这个。”纪言肆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他依然闭着眼,仿佛自言自语,“我只是……突然觉得,我就是个垃圾。”
周临试图用玩笑缓解:“我草!哥们儿,人贵有自知之明啊!你这觉悟很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