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字样第三次刺眼地亮起,气得他差点把手机砸出去。
“一群菜鸡!”他低声咒骂队友,胸腔里堵着一股无名火。
游戏打得憋屈,他便控制不住地心猿意马,抬头打量不远处的温映星,仿佛生怕她窥见自己连跪三局的窘迫。
事实上,温映星坐在离他五六米远的沙发上,根本不可能看清他手机上的战绩。
更别说,她还是个‘瞎子’。
可纪言肆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温映星那双淡琥珀色的、像碎光点一样的眸子,正无声地落在他身上。
她的眼睛可真好看呐。
就像是阳光洒下人间结成的晶体块,又用这晶体块精雕玉琢成了一个珠宝盒,再将世间最好看的宝石,都装进这个透明的珠宝盒里。
哼!她一定就是用这双眼睛给纪闻疏下的蛊!
纪言肆在心里暗骂哥不争气,又见鬼似的,忙将落在温映星双眸上的眼神移走。
然而目光却不听使唤,不看她的眼睛了,却又不知不觉地定格在她正在吃冰淇淋的唇上。
她的唇形小巧,带着自然的嫣红。
吃冰淇淋时动作很轻,要分好几口。偶尔,冰冷的刺激会让她不自觉地微微眯一下眼,腮帮子随着吞咽的动作鼓起一点点,像只偷偷储藏食物的仓鼠。
他以前想在家里养仓鼠,可是纪瞻不允许,说家里不能养这种“不体面”的东西,转而提出可以给他买一座动物园。
被他拒绝了。
他要动物园干什么?他只是想养只吃东西很可爱的仓鼠。
……打住!
哼!他可一点没觉得这个瞎子吃东西可爱哦!
呸!做作死了!谁家好人家的女孩子这么吃冰淇淋?故意装可爱吧!
纪言肆在心里骂骂咧咧,在意识到自己对温映星的过分关注后,忙又埋头打起了游戏。
长长的雕花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
赵妈是纪宅的老人,双手交叠立在桌旁:“大少爷、二少爷,可以用餐了。”
纪闻疏问:“小叔怎么还没下来?”
“纪总临时有个慈善晚宴要参加,就不在家里用餐了。”赵妈顿了顿,又补充道,“今晚的菜都是按照大少爷的吩咐,特意做得清淡些。”
纪闻疏点头,扶着温映星在餐桌前坐下,细心地给她腿上铺了一块丝绒餐巾。
纪言肆拖着步子走过来入座,自顾自地动了筷子,在几道菜之间挑剔地来回扒拉,俊朗的眉头越皱越紧。
“一点味儿都没有!难吃死了!”他猛地摔下筷子,磕在骨瓷盘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纪言肆随即起身,操起一旁的书包,单肩甩上就要往外冲。
“你去哪里?”纪闻疏的声音冷了下来,“一点规矩都没有!”
纪言肆头也不回,只甩过来一句:“回学校!食堂的麻辣香锅都比这个‘病号饭’要好吃一百倍!”
“那你恐怕得好好适应一下了。”纪闻疏不紧不慢地拿起温映星面前的汤碗,为她盛了一小碗鸡汤,“映星今晚开始就要住下,以后你会经常吃到这些寡淡的饭菜。”
纪言肆气得胸口上下起伏,“那我就住学校!以后没事别喊我回来!”
纪闻疏瞥了眼弟弟怒气冲冲的背影,若无其事地将汤
碗放回温映星面前,又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在她碟中。
温映星低着头,小口小口地用勺子吃着米饭。
其实她用勺子能独立用餐,只是速度稍慢些。
可只要纪闻疏在场,他就会忍不住投喂她,一筷子接着一筷子,还会用指腹轻柔地擦去她嘴角的饭粒。
“小馋猫,慢一点。